第38頁(2/2)
沈承航咳嗽兩聲,才問:「感冒好點了嗎?」
聲音很僵硬,不像是父親問女兒的口味,倒像是陌生人之間的問候。
陶然卻濕潤了眼眶,她仰頭看向窗外灰暗的夜空,有風颳過,很輕柔,完全不是冬天該有的模樣。
以前的冬天一點也不溫柔,一直很冰冷。
今天卻意外地有那麼點暖。
「嗯,好多了。」陶然哽著聲音,小聲而又緩慢地問:「爸爸呢?您身體怎麼樣?」
她查過陶敏和沈承航臨時停落的城市,這幾天的氣溫都是零下10度。可謂是冰雪交加,天寒地凍。
「還可以,」那頭依舊是冷冰冰的聲音,不過相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簡短的問候過後,兩人又陷入沉寂。沒有人再開口,陶然捂著嘴巴,眼淚奪眶而出,隨著臉頰滾落。
以前好多次的眼淚是委屈而又苦澀的,今天不同,陶然毫無章則地抹去眼淚,它是有那麼點甜。
只有一點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可她又萬分珍惜這麼點甜。
一點點的甜,她就可以樂上好久。
「手機找秦姨拿,她知道我放在什麼地方。」過了好些會,沈承航才再次開口。
陶然平復下心情,不讓電話那頭聽出她的不對勁,她說:「好,謝謝爸爸,待會我就去找秦姨。」
沈承航微不可聞地「嗯」了聲,然後又說:「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你小叔,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
好不容易結束這通電話,沈承航極其疲憊地靠在陶敏肩上,有氣無力地說:「滿意了?」
陶敏伸手替他撫平些微雜亂的頭髮,說:「沈承航,她是你女兒,當初是你要我生她的,你要對她好點。」
沈承航看向窗外逐漸灰暗的天氣,夜晚即將覆蓋這座城市,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全身心放在陶敏身上。
陶敏拍他兩下,「說話。」
沈承航點點下巴,低不可聞地「嗯」了聲,應得心不在焉。
陶然在校門口和同桌分別,她一邊朝車站的方向走,一邊低頭查公交車何時到站的信息。
走著走著,冷不防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