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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那些援藏的幹部, 醫生,教師,有的不顧家裡的老人孩子一待就是一輩子!他們也是人, 是啊爸啊媽的孩子,孩子的阿爸,他妻子的丈夫, 但他們為了藏區寧願犧牲個人的責任和感情, 你怎麼能說他們沒有心!
還有上次在巡邏中被毒蛇咬死的小戰士, 他剛十八, 就這樣將生命留在了這裡, 還有那個被泥石流沖入深壑的戰士,被水捲走的李戈勇,他們都是外面的,你怎麼能說外面的人都沒有心?」
冰蘭目光凌厲起來,聲音裡帶著憤怒,他是尼瑪的兒子,他願意教這裡的學生,她敬重。但不代表要順從,為他放棄自我。
普布加錯從沒看到過冰蘭那冷厲的眼神,他慢慢低下頭轉身離去。他剛才有些失去理智了,後悔說了那句話,但是他希望冰蘭留下來,為了他留下來.
冰蘭收復了心情才回到教室,尼瑪臉上帶了憂傷,冰蘭知道她一定看到他們倆吵起來了.
「對不起尼瑪校長,我明年會離開這裡,去另一個小學」
「是加措太不知道深淺了,請你原諒他」 尼瑪滿是歉意,眼裡含著淚花。
「是我放不下我的父母,我的朋友」
第二天來的是徐策,他只是打了招呼,該幹啥幹啥。門巴族的新年在一月,冬季這裡不寒冷,為了給春播和秋收騰時間,尼瑪都是儘可能延長孩子們的上學時間。
冰蘭不回家,就是放假她也出不去,孩子們想學,她就教。她跟他們學門巴語,學生跟她學漢語。
醫療隊過來一次給村民檢查身體,地點就在學校。以前村民有病都是去找巫師,巫師不是村村都有,但是附近總有一位。後來醫療隊來了,他們治好了被巫醫宣布死亡的人。村民慢慢相信他們的金珠瑪米能解救他們的疾病痛苦。
普布加錯嘴裡的徐醫生已經四十多了,他的確是一名援藏醫生。冰蘭與村裡的媳婦給醫療隊準備飯食時,達瓦卓瑪像一隻喜鵲歡快地說笑。
她看冰蘭,那笑容更燦爛。「林老師明年要回去了?」
「是」
周圍的媳婦卻朝冰蘭投去詢問的目光,「太可惜了,我家多吉很喜歡你講課」一位嫂子道。
「實在抱歉,我啊媽惦記我整夜睡不著。她只有我一個女兒」
「哦,那是要回去的,父母都是惦記孩子的」
冰蘭的門巴語已經很流利了。醫療隊要在村子待三天,教室就成了他們睡覺的地方。晚村長過來與眾人喝酒盡歡,很晚才離開。
一早徐大夫才有時間與同是支邊來的冰蘭交談幾句。
「你是師範生,留在這裡教一二年級有點大材小用。既然明年想換換地方就去墨脫吧,那裡有中學,他們需要你」
「徐大夫什麼時候回去?」
「打算這兩年帶帶下面的新手就回去了,這些年讓孩子媽太辛苦了。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還要照顧老人。我要回去了,不然我這一輩子都於心不安」
「明年五月份我要回去一趟,您老家哪裡?有什麼需要帶的嗎?」
「我就是北京人,走的時候告訴我,前年我探親回去的,今年是回不去了。等回去時我帶一些藥材」徐大夫有些小激動,有人替他回去就好像自己回去一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