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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扔地上,玉琴抱著我就哭,她怕別人聽到,嘴唇幾乎被她咬破。到現在我還記得她在我耳邊說的:哥,咱們走吧,留下只有死路,咱們去找爸爸。我當著抱著渾身發抖的玉琴心裡難過至極。天下之大,難到就沒我們兄妹的活路嗎?
我說:「好吧,等下哥哥去收拾一下,咱們這就走。我沒想到——」孫少年哽咽,「等我在外間聽到響聲時,玉琴已經撞櫃角沒了呼吸。我不敢哭,哭了會招來人,這個仇我不知道向誰報。
罪魁禍首是死了,可是真正讓我們兄妹沒活路的根源卻是種種。我敲開馮姨、劉叔他們的門,跟他們說了剛才的事。馮姨後悔睡覺太死沒聽到,怪只怪白天太累,大家睡覺都死,加上外面掛著的厚厚草簾,外面有點動靜根本聽不到。
說什麼都晚了,他們把能給我的錢和乾糧都給了我,讓我連夜走了。劉叔還給我畫了一副地圖,路線和城鎮都給我標註好了。他們行軍打仗地圖記得很深刻,也多虧了那地圖讓我避過很多危險。
我是從廣東偷渡到香港的,到了香港開始打工餬口,後來遇上跟幾個同樣偷渡過去的哥們,他們做走私生意。都是在刀口舔血的,我沒辦法,想見到父親就要活著。
那幾年受的苦就不提了,後來我們合夥做生意,慢慢有了積蓄,又想辦法去了台灣,最後才找了我父親。不過我父親在那邊已經成了家,見到後跟他說了家裡的事。父親除了難過也是無可奈何。
隨後我又回到香港,現在與一個朋友合夥開一個小廠子。這次是趁著廣交會才過來的,父親想給爺爺奶奶,母親和妹妹修墳,我們一來才發現村子那邊已經成了油田。」
孫少年說完仿佛輕鬆很多,他們想著在村上那幾年,也就範家對他們伸出過手,尤其小冰蘭沒少接濟他們。當然還有一層他不能說的,那就是范家老大和玉琴當年那段情愫。父子兩商量後覺得還是找到范家來幫忙。
冰蘭道:「孫叔一定會問我爸爸和我公公,我公公那人很好,村上那些無主的墳都應該妥善處理了,等會就知道。」冰蘭讓肖建國陪著孫少年,她去廚房幫忙。
正如冰蘭說的,孫家的墳還真的是肖立剛經手處理的。當時孫少年一走,孫玉琴的屍體是馮萍等人幫著埋得,與她娘埋在一起。隨後遷墳,肖立剛把孫家一家放到了一處。孫連喜感激萬分,在本地留了半個月才回去,同去的還有范立軍。
與孫家父子相談後,范立軍決定出去看看,他要真實感受一下南方的變化。沒想到回來便把油田的建築公司承包過去。他建房,建樓房,建像大城市一樣的樓房。不要一大家子擠在一套小院子。
冰蘭相信二哥能做好,她和肖建國回來成為油田醫院的醫生。能成為一名好醫生是她這輩子的心愿。所以豪不羨慕二哥賺錢的速度,三哥升官的高度。她和肖建國過的日子也不差,都知道他們從那天就倒騰老物件。
守著一名外科醫生,冰蘭慢慢也學會了基本外科常事和急救。如果還有機會,她將把西醫學會,有時候一個病症中西醫結合也許才是最好。但就中醫一門,也夠她學一輩子。除了沉迷醫學,她閒暇時間大多用在飲食上。
對美食仍舊沉醉,北方的飲食文化與南方有著很大差距,她學會了糖醋魚、九轉大腸、蔥燒海神、油燜蝦、炸醬麵、東北亂燉......。交通便利後,她才知道自己與大海是那麼近。她迷上了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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