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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低嘆一聲,惋惜道,「可我們只剩下兩日了。」
一語吐出,眾人皆是不語,還是一直靜默不語的世安公子打破了沉默。
「且等上一日,如若不然,我們便來一個引蛇入洞。」
「公子,你的意思是,以裴云為誘?」
公子一笑,搖了搖頭,回道:「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放出風聲去,便說裴雲還活著,且要當面指證兇手。以我的猜想,那兇手,很可能會坐不住。屆時,我便扮作裴雲,守株待兔。」
此事初初聽去似是十分有理,細想之下卻有一個大的破綻。
「那萬一兇手不上當呢?」姜月問道。
聞言,贏世安掃了眼門外的土兵,低聲對大嬸說道:「在下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地逗留,如若不成事,我們可能會就此離去。」
頓了頓,他又道:「屆時,你們可願隨我一起?」
大嬸兒搖了搖頭,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水生便託付給你們了。我一把老骨頭,便不折騰了,況且說不定待裴雲一醒來,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翌日,幾幅藥下去,裴雲的狀況依然沒有大的起色,只能稍微動一動手指。
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傍晚,眾人瞧著裴雲是指望不上了,便照著計劃行事。
先是水生同麻衣大嬸兒將裴雲未死並將指認兇手的消息迅速地散播了出去。
而後姜月同贏世安則前往湖心島,由公子換上了裴雲的衣衫,梳上了裴雲的髮髻,飲下讓聲音暫時嘶啞的藥物,吹熄了蠟燭,平躺在紗帳之中,等候來人。而姜月,則躲在衣櫥內,通過細孔瞧著房間內的動靜。
成敗在此一舉,姜月有些忐忑,心臟突突直跳,屏息斂聲地候著一場大戲的開幕。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得月光都漫了進來,透過衣櫥的細孔刺到了姜月的眼前,這讓已習慣了黑暗的眸子有些不適,於是她伸出手來揉了揉眼睛。
就在此時,木門吱呀一聲由外推開,緊接著又響起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同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雲郎,你真沒死?」
話音剛落,紗帳內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那女子關懷道:「雲郎,對不住,那日我並未想過傷你。」
忽地,那塊羊脂白玉被砸了出來,應聲而碎。
那女子忽然跪伏下去,將玉碎都攬在身前,哽咽道:「原來你一直都帶在身上,我原以為你心裡是沒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