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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這麼傻?!
姜月半伏在床上,用浸過涼水的帕子給他擦了幾遍身,體熱暫時消了些許,接著換了一條薄錦蓋在他肩部以下,然後重新取了些棉布,浸濕後裹成團塞入他的腋下、肘部、手心、腳心等高熱的部位,額間再用濕涼的棉帕覆蓋。
如此這般了多次,他微微皺起的五官才漸漸舒朗開來。
姜月再一探,體熱已然如常,她一把倚在床頭,長長地舒了口氣,又給他掖了掖被子,也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起來。
恍惚中,耳邊咳聲一陣,姜月募地睜開惺忪的雙眼。
只見,世安公子原本溫潤的臉頰又痛苦地扭曲起來,大滴的汗水汩汩地往外冒,身體也因極痛而扭動起來,不時地蹭到傷口,喉間發出沉沉的悶哼。
姜月伸手一探,暗道不妙,竟是比先前還要炙上許多,騰地坐起身來,重新打來一盆涼水,安置在床頭。
自己則脫了鞋倚在床頭,為防他亂動而觸及傷口,她心一橫,先是將身無寸縷世安公子抱在腿上,再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燥熱的身軀,如此這般重複,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體熱才終於恢復正常。
而他身體的痛感,似乎沒有減少半分,任舊蹙著眉,任舊時不時地翻身不得入睡。恐他因此再次發燒,姜月乾脆將他圈在懷中,慢慢地哄拍著,有節律地哄拍著,直到連她自己也傳出均勻的呼吸聲,這才罷手。
便這般,她抱著他,他枕著她,胡亂地過了一夜。
翌日,當第一縷陽光穿窗而入,世安公子便已然醒了。
一睜眼,他便瞧見上方髮髻微亂,略顯憔悴的姜月,他熒著水光的眸子再往下一掃,竟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他似是便這般裸著肌膚躺在她的懷中過了一夜,頓時大驚,面上騰地緋紅一片,登時便要忍著劇痛翻身起來。
正在此時,身下的柔軟動了動,確是姜月伸了個懶腰,醒來了。
他趕緊閉上眼帘,收斂了聲色,將頭埋進進錦被,僵直了身子一動不動。
姜月將他輕輕挪到床上,輕手輕腳地下了地,重新給他蓋好錦被,眸光掃過那泛紅的臉頰時,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轉頭將床頭的臉盆並棉布齊齊收了出去。
再回來,已是一刻鐘後,她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裡面放的是從是寺廟食堂取來的白粥饅頭配小菜。
「公子,可用早膳了。」
此話一出,姜月暗道不好,這不明擺著告訴他,她知他早已醒來,拆他的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