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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漂亮的少女從窗戶裡面跳了出來,看見世安公子正往山頂的方向去,忙邊跑邊勸道,「恩公,你不要去祭壇,要死人的。我曉得一個地方長滿了滕滕,說不定可以梭下去。現在趁他們都在祭壇,我帶你去,你莫要自尋死路。」
「不必。」說完便風一樣地消失了。
澀澀商風,淒淒黃草,他的墨發同白衣獵獵飛揚,神色恍亂地急步而上。
一想到他有可能只能瞧見一捧白骨,再也見不到那個古靈精怪又老惹麻煩的丫頭,他忽然鼻子一酸,心也突突直跳,手心不自主地往外冒汗,連步子也顫顫巍巍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才明了,他不願她死,不僅僅是因為責任,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已經不知不覺地習慣了她的存在,漸漸地有些離不開她了。
原本只想著護她安康無恙,為何到如今卻生出這樣的情愫?
是她的那點自以為是的鬼靈精?還是每次受委屈後讓人心疼的乖巧?亦或是長久的相處,讓她不僅近了他的身,還入了他的心?
老天真是殘忍,堪堪讓他明了自己的心思,便又急不可耐地打碎這一切。
這邊贏世安正思緒惶亂地匆匆而上,姜月那邊也是生死一線間。
原來,姜月日日被精心伺候,實際上是養肥待宰,阿犁給她推拿、沐浴、薰香,卻是為了使她以最好的姿態迎接今日的到來。
今兒一大早,她便被阿犁從被窩拉了起來,給她好一頓折騰,將墨發全編成了繁複的細辮,罩上了清華飄逸的紅紗裙,將她打扮得清艷華麗,然後送到了祭壇的祭祀台。
一顆千年榕樹亭亭如蓋地合抱著巨形花崗岩的祭祀台,點不清的森森牛頭吊在繁複的榕須之上,平白添了些詭譎森森。
而那祭祀台中央,乾柴堆里,十字木架上綁著的清華艷絕的紅裙少女,不是姜月又是誰?
緊著紅紗薄裙的姜月,顯然冷的很了,牙齒打著顫說道:「你們這是什麼邪/教?竟然草菅人命!!還不快把我給放了」奮力掙扎了半晌,卻只勒出一道道紅痕。
大祭司咧嘴一笑,對姜月道:「能侍奉天神,是聖女的福氣。」
姜月冷哼一聲,「呸,什麼狗屁天神,要用女子來當祭品,」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又道:「你最好馬上放了我,若是讓我主人尋來,他定會......」
若是她當真被燒死了,他會是什麼反應呢?她有些拿不準,只虛張聲勢道:「定會一把火燒了你門這邪/教。」
「聖女多慮了,那位貴人早已離開了此地。」
「不可能,你胡說。」說完還朝那大祭司啐了一口唾沫。
這舉動顯然激怒了大祭司,他燃起了火把,逼了過來,「原本還想多留你一會,既然你不識相,那便開始吧。」
「你這個老匹夫,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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