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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發燒
她將他冰涼的手臂放入被窩,又掖了掖被角,嗚咽聲聲,「我這麼沒用,又愛生事,死了倒也清靜,你幹嘛要替我擋。」
一聽這話,單勻便不樂意了,「什麼叫死了倒清靜?田希月,你腦子果然是摔壞了。」
頓了頓,他瞪了姜月一眼,輕蔑一笑,不耐道:「這贏世安就這麼好,讓你自輕至此?還有,莫要哭了,聽得我頭暈,人還沒死呢,哭什麼哭,待死了再哭也不遲。」
「單勻!你閉嘴。」
見她瞪眼如炬,單勻登時認慫道:「好了,我知錯了,禍害遺萬年,贏世安他沒這麼容易死的。」
「單勻,他為我受傷至此,你便沒一句好話?」
此話一出,單勻有些委屈,低聲道:「我只是見不得你落淚。」
姜月不想搭理,又恐他再次擾了清靜,便試探道:「眼下有件急事需要處理,不知單兄是否方便?」
「何事?」
「公子的屬下近日便會抵達太禾,屆時可否清單兄接洽一二。」
單勻抿著唇,瞟了一眼床上病懨懨的男子,好半晌後,才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離開了竹屋。
單勻走後,姜託了幾個小沙彌將世安公子挪到了西廂的臥房。
望著一躺下便因牽動傷口,而霎時沁出一片緋紅的傷口,姜月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瞬時又迷了眼,喃喃說道:「公子,你千萬不能有事,你不是說要領我見兄長,還要帶我去北魏,你不可以有事的,不可以。」
「北魏?」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門口響起,確是女王殿下推門而入。
「你果真還是要同他走?便不打算留在太禾?即便他的母親害死了你的姨母,也無動於衷!?」
姜月以袖拭淚,起身盈盈一福,垂眸道:「女王殿下,我,我,我沒有......我沒有......公子他......」吞吞吐吐了半晌,忽而她清眸一抬,直愣愣地盯著南詔女王,咬唇道:」他救我,留我,護我,如今又替我擋了毒箭。便是上一輩有天大的恩怨,月娘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你愛上他了?愛上了仇人的兒子?」
姜月淚眼一笑,搖了搖頭,「不,與愛無關,是信任,能託付身家性命的信任,無條件的信任。」
南詔女王怔了片刻,眼光掃過一旁神色奄奄的世安公子,她終是忍下了怒氣,嘆道:「贏小子比起他的母親,終是要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