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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一噎,也不在言語,將下巴抵在他的頸窩,牢牢地抱住他,抱得嚴絲合縫,似懷中的人便是整個世界,一鬆手便會化為虛無,便這般緊緊抱著,任由花飛花落花漫天,風過無痕風有情。
而上頭的贏世安,顯然有些懵楞,不知如何是好,只化指成梳,替她順了順額際的碎發,時不時地低頭瞟上她一眼,卻見她眼眶泛紅,兩行清淚涓涓而下。
他嘆了口氣,停下手上動作,白皙的手指撫上她濕潤的眼角,揩乾了淚珠,寵溺地望著她,低低地問道:「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又哭了起來?」
一語吐出,身下之人哭得更厲害了,抽抽搭搭的說道:「嗚嗚嗚,世安,你太好了。若是沒有你,我如今當真連乞兒也不如,怕是早就死了百八十次了。嗚嗚嗚......」
贏世安一邊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脊,一邊搖頭嘆笑道:「我還當什麼事呢?若是為了此事,夫人大可不必如此。」
「嗯?」姜月一楞,片刻後她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贏世安哈哈一笑,在她額間點上一吻,低低地說道:「便是我有恩與你,夫人如今也以身相報了,大可不必這般感恩戴德。」
頓了頓,他扶上姜月的細肩,子夜般黑不見底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姜月,無比認真無比虔誠地說道:「反倒是世安,才應當謝過夫人你,若不是夫人,世安如今都還隻身一人,連一個暖床的熱乎人也沒有。」
這話初初聽去沒有毛病,甚至還算得上令人感懷,可聽到後面,姜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立時眉頭擰成一線,怒道:「暖床丫鬟?」
雖是發怒的話,卻因為聲音細弱,聽上去三分薄怒,七分嬌嗔。
贏世安爽朗一笑,牽上她的手,走出了觀賞亭,邊走邊道:「世安錯矣,為夫給夫人暖床可好?」
「巧言令色!」嘴上雖這樣說,姜月卻實誠地牽起贏世安的手,往梅林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贏世安突然嘆道:「可惜,今兒沒有下雪,雪中賞梅今兒是不成了。」
賞雪,賞梅?這麼有空?
姜月看了他一眼,道:「世安今日有些奇怪。」
「怎麼?」
「你今日不上朝?」
贏世安點了點頭,柔柔地看著她,「不光今日,年前世安都不必當值,成日地陪著你可好?」
姜月當即否道:「不好,如此這般,指不定人家怎麼編排我,更何況,也於你名聲有礙。」
贏世安哈哈一笑,「夫人多慮了,是母后的意思,她憂我寒疾,讓我去城外的溫泉皇莊住上一陣子,順便讓你也養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