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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的姜月也不是個好拿捏的,當即翻了個白眼,震怒道:「我的婚事我做主,誰答應你的讓誰嫁去。」
頓了頓,她又不耐煩道:「還不快下床去,趕緊走,別賴在我這裡。」
此話一出,贏世安失落地收回雙手,極其不舍地下了塌,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宮殿。
望著那個雪白的背影漸去漸遠,姜月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待那人影消失了好半晌,她才吸了吸鼻子,喃喃到:「走的這樣利索,你的誠意,也不過如此。」
說完,她又倒頭睡了過去,這一睡就睡到了夜幕降臨。姜月醒來後,發現時辰不早了,往常這個時候,孩子們該歇息了,此刻卻不見蹤影,於是她踱著方步來回尋找著,最終在庭院找到了兩個孩子,與他們呆一處的還有一人,正是明明被她趕走了的贏世安。
月光如泄,贏世安正握著小肉肉的手,教他練字呢。
姜月眼角微抽,悄無聲息來到幾人身後,還未開口,那人便轉過身來,笑吟吟地望著他,語帶委屈地說道:「月兒,我原本是要走的,可孩子們吵著要爹爹,我於心不忍,便留了下來,你、不會怪我吧?」
☆、你不信我
他說出這樣的話,姜月便是有心發作,也失了由頭,只抬手指了指頭上的明月,面無表情地說道:「如今天色已晚,我便不留你了。」
這是要逐客了!
雖是不舍,可這到底是她的地盤,贏世安只得依依惜別了兩個孩兒,在兩個宮婢的引導下,悻悻地退了下去。
目送贏世安離開後,姜月也回到了寢居,這一夜,她失眠了。
只要一閉上眼,頭腦中便出現孩子們同他相處時其樂融融的畫面來,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快樂,那是一種血濃於水的親厚,那是一種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拳拳父愛。
第一次,姜月開始自我懷疑,懷疑她是不是做錯了。
或許她不該因為自己的心結,強硬地將孩子綁在身邊,而生生切斷了他們本該享有的父愛。或許,她可以嘗試著大度一些,待孩兒再大些,讓他們自行選擇去留。
或許,她應該委屈自己,跟他一道回去,如此這般,對孩子自然是最好的。可她剛生出這樣的念頭,立馬又否掉了,終究她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這般思來想去,胡思亂想著,姜月於次日凌晨才睡去,於是難能可貴地睡了個懶覺。
待她再次睜開雙眼,已是天光大亮,她急急忙起身,往小廚房趕去,這是她每日晨間的活計——親自給孩兒準備一日中最重要的早膳。
吱呀一聲,姜月推開了小廚房的木門,她沒有立馬跨入,而是愕然地立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才結巴道:「贏、贏世安,你怎麼又來了?你、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