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2/2)
兩年前公子將行往西京,臨行前朱時冒被羋後叫到了王宮,被羋後好一頓囑託,諸如此番前路兇險,西京潛藏的鐵甲軍交給爾等,定要護好公子周全;此去西京乃國事,行事切莫高調,以免為公子招來不測;最後還威逼利誘讓他簽了一個軍令狀。
關於這個軍令狀,羋後原話是這樣說的:
「吾兒時年十九,身邊卻沒個可心的,作為吾兒身邊老人,你可知罪?」
跪在下首的朱時冒,雙腿微抖,額間冒著細汗,心道:「公子何至於此,王后您不是最清楚嗎?何必為難小人?」
羋後視若無睹,繼續道來:「看你多年用心伺候的份上,本宮暫且不治罪於你,就讓你戴罪立功吧。」
聽到「戴罪立功」四個字,朱時冒擦了擦額頭越來越多的冷汗,怯怯抬起頭來,探究地看著羋後,也不敢說話。
「此去西京,少則三兩年,多則五六年,本宮實在不想此去經年,吾兒還是孑然一身,身邊連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也沒有,本宮今日就交由你一個任務:待到吾兒歸來之日,本宮盼吾兒能與佳人出雙入對。如果能再添個一男半女那就是你的大功勞了。」
說到這裡,羋後頗有深意地瞥了朱時冒一眼,繼續道:「此等小事,你不會令本宮失望吧,嗯?」
朱時冒剛想說「公子的情況王后您是最清楚,小人恐怕是難當大任了」,但他的話還未出口就被憋了回去,因為羋後緊接著道:
「本宮常聞時冒善經營,王上一直想在西京暗布眼線,若不然待到吾兒歸來之日,本宮舉薦你留在西京為王上辦事,高官厚祿指日可待,也不枉費你多年來一片忠心,如何?」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然而面對絕對的權利,朱時冒非常識時務地滑跪了,勇敢地接下了這個軍令狀,從此心裡埋下一道陰影,經久不散,因為兩年過去了,公子雖然招了一身桃花債,卻一朵桃花也沒摘,急的一旁的朱時冒團團轉。
好在,老天憐憫,幾日前公子從清流河救回一個女子,不僅親自安排救治,還特意囑咐他多加照顧,並多番問起病況。
他深知公子行事作風,公子對這女子怕是動了幾分心思。有此等良機,他朱時冒又豈會錯過,當即撥了兩個最得力的婢女前去伺候,好東西一撥一撥抬去蘭苑,這個紅娘他是當定了,恨不得馬上剝了姜月的衣裳,塞進公子的帳子。
原本他還擔心這姑娘年歲也算不得小,恐怕家裡早已給定了親事。公子本就無心風月,若再有這事橫在中間,公子便是有幾分意思也得冷了下去。再加上以公子的身份,正妻必得是上京的名門閨秀,這女子便是得了公子青眼也只能做小,也不知道這姑娘是何身份,又能否願意屈居人下。
現下倒是巧了,失憶了。
擔心的麻煩沒有了,只需略施小計讓她安心留在府中即可,來日方長,他不愁辦不成事,再說她現在無依無靠又能去哪裡呢?
隔日,墨玉齋,會客廳。
「姑娘失憶之事,朱某已有耳聞,對此朱某深表遺憾。」他長嘆一聲,又道:「不過,事已至此,姑娘還是看開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