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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確認他只是頭髮與衣服被濺出來的火星濺到, 且火星太小,自動滅了,人沒事,她便稍放心了。抱著懷裡的重要包袱與竹馬夾,四下環顧, 「監醫室燒了,大牢太陰暗,不利於養傷。獄卒住舍那邊,夏初雪他們在,過去萬一被他們看出你暫時不能動武,又被他們攻擊,不安全。我們住……大牢的獄卒值班室吧。」
微微一笑,「想當初,我還在那偷了把瓜子兒給你吃呢。」
蕭夜衡看著她強裝出來的笑顏,柴糧全部被燒了,不用猜都知道她很傷心,只是不在他面前悲傷。
就如他,被老四蕭承宇挖眼毀容,被太后養母設計剁了左腿,提起來都無悲無喜,就像訴說著別人的事。
有時候,悲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麻木了。
「心兒決定住哪兒,便住哪。」蕭夜衡強撐著身體,忍著臟腑的劇痛,與她一道走往獄卒值班室。
他想幫她拿竹馬夾、幫她拿包袱,可重傷保持著不昏倒,已經耗盡了他最大的心力,實在無力再幫她拿東西。
獄卒值班室的廳里放著兩張大桌子,四張椅子,還有一個相連的房間,裡頭有床,是以前獄卒做休息用的。
顏水心把扶蕭夜衡到連間的床上,扶他躺下。
蕭夜衡再也支撐不住,沾床就昏了過去。
顏水心嚇得連忙伸手探他鼻息,沒死,她稍鬆了口氣,給他吃了兩顆藥,把竹馬夾與小包袱放在他旁邊。
躲在大牢的正門後面,朝著獄卒住舍的方向張望。
公用廚房在獄卒住舍邊上,而牢里唯一的水源,在公用廚房後院。
沒有水,會渴死。
顏水心想了想,她得冒險去打一些飲用水。可蕭夜衡重傷昏迷,讓他一個人單獨呆著不安全。
得設個機關。
哪裡有設機關的工具呢?
走到值班室隔壁的一間刑、訊室。
裡面有個早已熄滅的火盆,上頭還有專門給犯人烙印的烙鐵,架犯人的木架,還有幾把長刀、一捆繩子、以及枷鎖。
一袋碳放在角落,別的東西沒了。
她把繩子系在刀柄上,搭過牢門上方的橫樑,另一藏在門背後,再橫過門框,石壓一頭,做了幾個明晃晃的陷阱。
另幾把刀也技巧性的橫在牢道各處,只要有人進來,不小心踩動到繩子,刀就會落下來。
這麼做的目的,主要是威懾,以免另幾個人趁她不在,來偷襲。
弄完這些,她才小心地步出大牢,偷偷摸摸往院井的方向而去。
等她一走遠,阿旺從暗處走出來,想進牢,看到陷阱之後,猶豫了一下,才跟在顏水心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