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2/2)
好在現在剛入夏,不然,非得冷死人不可。
蕭夜衡點了點頭。
顏水心走到他身側,抓過他的胳膊繞到自己肩上,以自己為著力支撐點,站起身。
蕭夜衡儘管吃了一把瓜子仁,稍稍解了半絲飢餓,仍是重傷到渾身無力,只能撐著她,一隻腳無力站穩,整個人像是掛在她身上。
環著她的肩膀,他才發現,她真的好瘦,肩削薄弱,腰若約束,骨骼也好纖細。
一絲淡淡的疼惜縈繞上他冷沉如冰的心房。
他想,如果他還能出去,一定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惜,他與她怕是沒命離開這座致命死牢。
顏水心扶他躺在木板床上,轉身又拿起濕抹巾擦了好幾遍牢舍,再去井裡打水。
趁此將蕭夜衡髒了便便的外褲與四角短褲悄悄放在簸箕里,用垃圾蓋著帶出去,在雜物房裡,用桶里的水將他髒的褲子也快速洗了,褲子掛在門背後。
拎了水桶返回牢房,地面沖了幾遍,才將牢房裡的衛生徹底搞乾淨。
空氣中的氣味都乾淨了。
蕭夜衡就那麼看著她在牢房裡忙碌,濃黑的眉頭不知何時,深深皺起。
顏水心一弄乾淨與蕭夜衡共住的牢房,馬不停蹄地把外頭長長的公共牢房夾道也掃擦乾淨了。
她已經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餓著幹活,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灑掃工具整齊擺好。
先前掛在雜物房背後的褲子也不滴水了。
她將之擰成一坨放在袖袋裡,疲憊搖晃地走進牢房大門。
蕭夜衡躺在木板床上,看到她疲累的步伐,想起身去扶她,卻發現自己幾乎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他怎麼會想去扶她?
一個只想羞辱他的女人!前邊,她還在獄卒面前嫌牢里臭。
復又想到,若非她這麼說,也沒有機會打掃牢房。
現下……
明亮的光線從窗外照進牢里,乾淨的地面不再惡臭,呼吸都變得清新了不少。
不能怪她前邊在獄卒面前嫌臭的說詞,反倒該贊她聰明。
顏水心可不知道蕭夜衡在想什麼,禁直走到他睡的床邊,從袖袋裡掏出折成了一坨的褲子。
蕭夜衡接過,發現是自己的外褲與四角短褲,雖然是半濕的,已經被她洗乾淨了。
他還以為,她先前將之扔進簸箕,是嫌髒,扔了。
顏水心哪會扔他的褲子。畢竟,根本沒有換洗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