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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更不願意放手。
他就站在她面前,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波動,可是眸子裡卻都是固執。
陳與麥見陸斂沉不同意,此刻的她也沒辦法,從這裡走到風場根本不現實,而且因為沒有網絡容易迷路,所以還不如就等在原地。
反正她過來的事情,公司員工都知道,總會過來接她。
於是她打開她的畫稿,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畫畫上。
陸斂沉見她又坐下畫畫,也不再開口,只是站在一邊看著。
其實,他只不過是從前幾天的站在老遠看著,到今天的守在她身旁罷了。
身旁的男人存在感太強,以至於陳與麥終究還是被影響,感覺似乎都靈感枯竭。
可她不想理他,這邊又什麼都沒有,她只能隨便亂畫。
陸斂沉望著她被風吹得微微有些發紅的耳尖,心念一動,伸手覆在了上面。
陳與麥好似受驚一般,快速地縮了一下。
「我看你耳朵都凍紅了,幫你暖一下。」陸斂沉道。
這些日子,孟醫生告訴他,要學會表達自己心頭的感受和意願的出發點。
他從小不會表達,說出真實想法這個行為需要他走出自己的心理舒適區域。但是如果他想要得到他人的理解和認可,就得嘗試。
陳與麥也是有些吃驚於陸斂沉的變化,不過她還是道:「不用了,我不冷。」
只是她話音剛落,突然就颳起了一陣風。
這邊屬於北部,風說來就來,而且因為紅楓林外都是荒漠,沒有遮擋,所以風霎時間便變得強勁起來。
地上的枯葉被風捲起,朝著陳與麥的臉上打過來,颳得她臉頰生疼。
她連忙收拾畫稿,可是一個不小心,之前畫好的幾張畫卻被風捲起,飛了老遠。
她連忙起身去追,而身側的男人卻比她腳步更快。
陸斂沉已經快步追了過去。
他黑色的風衣被風吹起了衣擺,他跑步的樣子是陳與麥從未見過的模樣。
實際上,她想想好像從未見過他跑步。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男人冷漠、疏淡、嚴謹而禁慾,即使發生再大的事情,似乎都能很冷靜地去處理。
所以,他不會跑,他只會從容不迫地走在各商業會所里,舉手投足都是穩操勝券的模樣。
而現在,他會跟著風追逐,會跳起來去抓被吹散的畫稿,黑色的身影在這一刻似乎變得鮮活又真實,是她沒有見過的生動。
陸斂沉花了將近十分鐘,才終於將那四頁畫稿都撿了回來,只是有一張被風颳得撕開了一角,還沾上了些許泥土。
他快步來到陳與麥面前,將畫稿遞過去,有些惋惜道:「有一張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