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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餐桌夠大, 孟念念坐在一個塑料凳子，干嚼著米飯。

「你叫什麼來著？」老太太用筷子指著孟念念問道。

「孟念念。」孟念念小聲道。

「考去哪兒啦？」老太太又問。

「T大。」孟念念老實回答道。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要上幾年啊？包不包分配？」

「四年。」孟念念道, 「不包分配。」

「連工作都不包分配？」老太太生氣地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放, 「我還以為考了個什麼好大學，結果連工作都沒有。」

「媽, 現在不流行包分配了。」裴鈞道, 「都是自己找工作。」

孟念念嚼著嘴裡的米飯, 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眼前的毛豆燒肉, 只想把盤子扣在老太太臉上。

不怕人沒文化，就怕人又傻又蠢還沒文化。

「奶，你就想多了。」裴鈞挑著花生米，笑著說，「我妹會找對象，以後就算不工作, 也餓不死。」

孟念念把碗放下，面無表情道，「我吃好了。」

說罷她端起空碗，走回了廚房。

「吃這麼快？」孫玉萍用勺子攪著鍋里的甜湯，回頭看了一眼孟念念。

孟念念在水池邊把裡面放著的碗筷刷好，又蹲身把垃圾桶換了個垃圾袋。

「我下樓扔垃圾。」孟念念道。

剛出廚房門，她就聽得餐桌那邊老太太的大聲抱怨。

「你看看那是什麼表情，白眼都快翻我臉上了？我們家欠她什麼了？我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要受一個小丫頭的氣？！」

孟念念當沒聽到，打開了屋子大門。

「你到哪去？」裴華超轉身問道。

「她去扔垃圾的。」孫玉萍把剛做好的甜湯端上來，「小孩子有點內向，看書看傻了，媽您別跟她計較…」

老太太提高了聲音，像是故意說給孟念念聽一般，「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如早點出去工作…」

孟念念提起放在門邊的垃圾，關上門後飛快的下了樓。

外面的天氣雖然已經放晴，但是屋外路上雨水未乾，低洼處還積著污水。

孟念念丟完垃圾也不想回去，乾脆蹲在路邊，看雨後螞蟻搬家。

想找易驍說說話，但現在是大年初一的中午，易驍一家人肯定也在一起吃著飯，自己找這樣貿貿然打電話過去，也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