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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濃眉浸水，更顯烏黑。深陷的眼窩背著光, 只能看見眸子裡那一點反射出來的星點。他的唇瓣蒼白, 不帶一絲血色，鬢角還有水滴滑過, 順著下顎線一路流到下巴。

是易驍。

孟念念呆在原地, 他怎麼會在c市？

凌亂的記憶翻騰，於笑在雨里反覆告訴她，易驍要來了。

他知道孫玉萍出事了嗎？

他看見自己上了池非物的車了嗎？

他…聽見自己剛才說的話了嗎？

孟念念滿肚子疑問, 卻一句都問不出口。

易驍的眉是舒展著的，嘴角放平, 沒有表情。

可是孟念念就是知道, 他很冷、很困、很累、很難受。

孟念念蹲下身子, 撿起掉在地上的鑰匙，想像易驍前幾次不理睬她一樣, 上樓回家。

可是她邁不動腳。

她家大狗狗淋雨了…

孟念念把傘放下, 拉住了易驍的左手。

男生的手濕潤冰冷, 手指微微蜷著, 沒有一絲力氣。

「你怎麼來了？」孟念念包住他的手指，有些心疼。

易驍張口，聲音是出了奇的沙啞，「擔心。」

孟念念又拉過易驍另一隻手，那隻手臂上還打著繃帶，被水浸著, 不知道要不要緊。

「什麼時候來的？」孟念念又問。

「晚上。」易驍回答。

少年垂著眼睫，一問一答，沒多餘的話。

孟念念手上用了一些力氣，把他往自己面前拉，易驍就乖乖走上半步，站在她的跟前。

好乖。

孟念念抬手，撫過他的側臉，聲音發顫，「昨天晚上？」

易驍閉了閉眼，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滴落，打在小姑娘的指尖，「嗯。」

易驍不知道孟念念去了哪個醫院，知道了也不敢去。

他的小姑娘身邊有人陪著，不太需要他。

甚至，他的小姑娘，差點都不是他的了。

易驍在樓下等了一夜。

孟念念心疼得都快碎了。

「冷不冷？」孟念念的手擦過易驍的臉上耳根，把上面的水珠擦乾。

她又要哭，難過個沒完沒了。

如果她的心和易驍一樣狠就好了，扭頭就走，理都不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