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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們見過的。」裴梁城衝著她頷首。

於冉尷尬的笑了笑，倒是一旁的紀念初驚訝極了，「你們見過？什麼時候？」

於冉聞言更尷尬了，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說，那天他肯定是偷偷摸摸去的醫院。而且那神情明顯就是對念初有意思，當著人家的面揭穿，會不會不太好……？

「在醫院見過一次，說來也巧，那天恰好我也在醫院，看見你，我就跟過去看了看。」裴梁城卻根本沒有任何顧忌，直接說了出來。

紀念初回想了想，醫院……於冉出事的那天？

於冉聞言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她還以為這律師對念初圖謀不軌呢，生怕說出來了大家都尷尬，沒想到人家倒是一點都不心虛，說的坦坦蕩蕩。

可她發現她的想法錯了，裴梁城這話說出來後，氣氛非但沒有得到一點緩解，反而更加尷尬了。

於冉指了指廚房，從沙發上坐起來，「嗯，我還有點餓，就先去廚房吃麵了，你們先慢慢聊……」

說完，跟逃離似的飛快離開，留下沉默著的兩人。

半響，紀念初才打破僵局，目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裴梁城，淡淡道：「醫院那次，不是恰巧。」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她說的很肯定。

「是。」裴梁城竟也點頭，回答得毫不遮掩。

「我記得那日我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在電梯裡遇見你。你說你是剛從律所回來，有個複雜的案子，所以忙到很晚。」紀念初一邊說，一邊從茶几下方摸了包煙出來，熟練的點上。

吸了一口，她將煙霧吐出來，透過薄薄的煙霧有些迷惘的看著他，「可現在你又說在醫院病房裡跟於冉見過，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裴律師，我有些不懂你了……」她喃喃的道，將頭重新轉回去，殊不知裴梁城低著頭，眼眶紅了一圈。

「你跟蹤我了，是嗎？」沉悶了半響，她突然問。

裴梁城紅著一雙眼抬了頭，承認的毫不猶豫，「是，我跟蹤了你。」

他不僅僅跟蹤了她，她的行程表，她的一切，她的喜好。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還有很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同樣清楚。

他一刻也不想要再等了，他只想要她。

紀念初抽完一整根煙，將菸蒂扔進菸灰缸，「到底什麼樣子，才是最真實的你呢。」

她差點要將那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問出口。

她其實是有些明白的，但是其實說到底又還是不明白，他做的這一切，到底都是為了什麼？

「可你不會想要了解真實的我……」裴梁城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眼神里有著化不開的濃霧，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顫著。

了解了她會跑，她會逃走，就像當年那樣，他再也不能忍受沒有她的日子了，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

幾乎是沒怎麼猶豫，紀念初很快輕聲回答道：「不會。」

紀念初說完猝不及防的抬眼，對上他的眼，只覺得心口一窒，喉頭似乎被哽住了，一時間什麼話都再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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