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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你要幹什麼?」
陶倚君緊了緊手腕的束袖:「去做我該做的。」
她貓下身體順著城牆往南奔走,靈巧的身影不像是大家印象中孱弱的女郎,而是如同草原上的豹子,是潛伏於黑夜中的獵手。
邊城的城牆並不是十分連貫的,在西南角就短缺了一部分。但是那邊是大河的拐彎處,騎兵們也沒辦法從那裡入城,所以算是天然的屏障吧。
陶倚君從那邊的房屋屋頂跳躍著前行,連續跳了三四家後,略有些氣喘。
她在家鄉時常鍛鍊,來了邊城後反倒懈怠了,此刻才感覺到身體機能的衰退有多拖後腿。但還好,這裡的房屋都是小家小院,屋頂挨著屋頂,間距最遠的也不過兩米多一點,立定跳遠二米一的人無所畏懼。
中途歇了三趟,她到了南門稍遠一點的位置。在這裡已經能看到城門外的戰場。
守城的兵士全數出城迎戰,城門緊閉,城牆上的人輪番著射箭退敵。
陶倚君咬了下舌尖,把眼眶裡的濕意逼回去。轉頭看向另一側的戰場。那些蠻人將冉副將的身體挑在高高的竹竿上,當胸穿透的竹尖在火光的映照下十分刺目。
陶倚君掏出一條黑色布巾圍住了嘴鼻,她身上穿著的也是黑色的衣衫,袖口腰帶褲腿都紮緊了,力求不礙著她行動。
從側面繞過人眼所能及之處悄悄的朝後方摸去。說實話,陶倚君的行動相當的危險,後方的蠻人至少還有數十個圍著那竹竿,想要不驚動其他人救回冉副將的遺體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實在接受不了。
就在陶倚君開動腦袋的時候,戰場又有了變化。一襲白袍騎士拖著□□從城門縫隙中衝出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十數人。
新來的騎士功夫還不錯,可惜雙手難敵重拳,他也只能稍微緩解一下一面倒的局面,卻並不能扭轉戰況。
陶倚君摸了摸腰間的包裹,臉上很是掙扎。
她有一副藥,極毒。
五叔不止一次的告誡她慎用,說是這藥有傷天和。
那毒藥見血封喉,而且極難清除,染毒而死的人必須要用火燒掉屍體,否則一個不慎就會染上其他人,就如毒瘴一般。
思索再三,陶倚君還是放下了蠢蠢欲動的手,她匍匐在草地中,悄悄的靠近蠻人後方。
強迫自己耐心的等待機會,果然不久之後就讓她發現了一個法子。
就在陶倚君正待動手的時候,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聲音,語言有些聽不清楚,但是人聲嘈雜,表明數量絕對不少。這一波人很可能就是他們在西門箭塔上看到的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