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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開的水煮了布條和碗具,陶倚君指揮兩個小童幫忙將傷者傷口上的腐爛物先除去一些,剩下的腐肉得用銀匕首小心剜除。
別小瞧了這一步,能不能避免繼續感染,這一步很重要。
陶倚君確認傷者已經失去知覺後,接手了傷口的處理。她用布巾蒙住鼻口,熱水清洗了雙手,用酒噴了一遍,待乾燥後,開始進行處理。
那傷口原本不算太大,可這些日子持續潰爛,剜去腐肉後留下的創口不小。縫合沒有條件,她只能採用最原始的處理消毒方法,用燒熱的鐵塊烙傷口,使之血凝肉緊以達到止血的目的。
「給我擦汗。」陶倚君手很穩,看上去不疾不徐,但是額間的汗已經暴露她的吃力。
其中一個小童手快的從事先準備好的布巾里抽了一條,給陶倚君擦掉了快要滾落的汗珠。
「烙鐵給我。」
烙鐵是陶大郎親自燒的,用的軍醫專門處理傷口的鐵塊。
陶倚君小心翼翼的夾著烙鐵挨上皮肉,頓時一股焦臭味傳出,便是已經失去意識的傷者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陶倚君用的巧勁,力度剛好讓皮肉焦黃卻不會傷及其他。
這麼一點一點的處理下來,竟然已經過去兩個多時辰。其間傷者又被灌了兩次麻藥,直到處理完後還沒清醒。
陶倚君取出另一隻稍微大一些的小藥瓶,撒了些藥粉在傷口上,因傷口還留有指頭大的創孔,只能用乾淨的細葛布蓋上,以免沾染髒污。
「你們二人注意不要讓布滑落,另外不可再給他敷其他的藥泥,等到傷口收斂之後再另外配藥。這瓶藥收著,隔兩個時辰撒一層。每撒三次後要清洗傷口,清洗的方法就按照我剛才交代的做,切不可用力擦拭傷口的新肉。」
陶倚君直起身吐了一口長氣,交代完後,又讓她大兄去請來軍醫給傷者開內服的藥。
「我與五叔只學了些皮毛,處理一下外傷尚可,要治療內腑還得由大夫出手。」
她才說完,帳門撩開,將軍已換過軍甲,著深衣入內。
跟在將軍身後的,便是兩位軍醫,一位年長,一位不過二十許。
陶倚君剛才說的話,他們在帳外已經聽得清楚,原本可能還有點小芥蒂,但在聽到陶倚君承認自己有所不足的時候,他們就自動想開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不是他們不知,只是有些時候很不樂意承認自己不如人而已。
年長的軍醫跟陶倚君打了招呼之後便去查看了傷者的情況,搭脈沉吟片刻,開了張藥方出來。另一位年輕些的醫術不如年長軍醫,平日多是協助處理外傷,見過陶倚君的處理結果後,自認比起陶倚君確有不足,也就不出手了。
「若是以小郎君所言,副將能過得今夜退了高熱,便有五成的把握可恢復,若三日內沒有反覆,便可痊癒。」
「今日夜裡你們二人仔細一些,另可否請小郎君今日在此處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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