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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甚至慵懶地往後靠了靠，好看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事啊，這麼高興。」

「沒什麼。」沈年勾起眼尾，語氣染上輕快，「這不是，跟你吃飯高興嗎？」

「別。」小敏知道沈年是故意這麼說的，她忍不住臉紅，「你可千萬別對我釋放魅力，還是全都留給總裁吧。」

沈年故意在餐廳呆了很長時間，甚至出去之後還去買了個冰淇淋，這才慢悠悠走到公司門口。

蔣月青在公司樓下晃蕩了一中午，這會兒熱得汗流浹背，正思考著要不要放棄這件事。她咬了咬牙，想進去卻被攔住了，「您好，沒有預約是不能進去的。」

蔣月青猶豫了一下，「我是你們唐總的岳母。」

前台差點笑出聲來，她不確定地問，「您說什麼？您……再說一遍？」

蔣月青倒是臉皮厚，「你直接讓唐承宣來見我，或者你們公司的那個沈年……」

「你在找我？」

身後帶著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嚇了一跳，一回頭發現沈年站在自己面前。沈年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捲髮搭在肩頭，她的身影映下來，眸子裡透著幾分凌厲，給人一種壓迫感。

蔣月青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沈年根本沒有在唐承宣面前那麼乖順。那天晚上脆弱的野貓，如今已經伸出獠牙，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碎。

「沈年。」蔣月青嗓音軟了下來，「我想請你幫幫沈歲。」

小敏站在沈年後面，因為搞不懂這位婦女同志在說什麼，所以沒插嘴。

沈年嗤笑，果然還是為了這件事。

她充當的永遠是沈歲母親的角色，可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覺得，你憑什麼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地出現在我面前？」她高跟鞋往前踩了一步，把她逼得直往後退。

「我……」

沈年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很顯然在克制著什麼，原本要宣洩的情緒頃刻之間壓了下來，「好了，我已經跟唐承宣提過這件事，你可以離開了。」

蔣月青一聽展開笑顏，十分開心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不顧及跟我之間的情分……」

「情分？」沈年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幫她是為了你？你錯了，我是為我自己贖罪。」

她一怔。

沈年咬牙，居高臨下看著她，「我到底有多恨你你為什麼還不明白？」

蔣月青感到不可思議，她覺得自己就算對不起世界上所有人，也不會對不起沈年，「你恨我什麼？我給了你那麼好的生活和身世。」

「我恨你把別人的東西偷給我，所以我才要一點一點的還。」沈年盯著她，「你的存在讓我覺得不恥，讓我覺得噁心。」

她瞪大眼睛，完全沒想到沈年會用噁心這個詞來形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