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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白文皎這個女兒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這次若不是發現她動用了大量資金想敲打她一二,他是根本想不起還有這麼個女兒的。
只是他這個女兒的確是長大了,都學會吃裡扒外來跟他這個老子對著幹了。
仗著有盛家撐腰,就不把父親放在眼裡,實在是年輕人才有的心高氣傲和天真懵懂。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比起這個女兒,更讓他在意的還是盛家。那他位好岳父和大舅兄也不是個老實的,不聲不響就截了和史密斯公司的合作,還讓他和文彧都以為是賀家動的手。
說起來,要不是因著這件事,文彧也不會記恨上賀家,以致於惹出後面一連串的事。
盛家,得為他兩個兒女的死負責。
白修明眯了眯眼,原本儒雅穩重的臉上爬上幾分陰翳。
暫時逃過一劫的袁翔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待命,八點一到,不用白修明吩咐,他立刻又聯繫唐沅的助理。
這次倒很順利,唐沅爽快地同意了視頻通話,時隔一個多月,父女倆再次隔著網線看到了彼此,相顧無言,說來也是實在諷刺。
屏幕上,唐沅姿態閒適至極。她低頭翻著什麼文件,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白修明,每一塊面部肌肉都寫著放鬆。
這种放松,很明顯是面對毫不相干之人的不在意。
這讓白修明挑了挑眉,不自主地就對這個女兒多了幾分慎重的打量。
「文皎。」他嗓音低沉地喊了句,盯著屏幕上唐沅的臉,不放過她每一分微表情。
唐沅翻文件的手一頓,抬頭直直地回視過去,唇角略勾了個疏離的笑:「白董。」
這一聲「白董」,讓白修明眯起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父親。」
從前的白文皎最怕這個父親,每次他神色稍有不對,她都會嚇得發抖,絲毫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習慣了用這種方式掌控這個女兒,但顯然,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白文皎了。
唐沅背脊往後一靠,微揚了頭垂眼看他。這個角度把她線條流暢的下頜和挺翹的鼻樑展露無疑,睥睨又輕蔑,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不值一提的螻蟻。
白修明叱吒商場這麼多年,又何曾被人這樣輕視過?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女兒。
商界驕子和封建家長的自尊心被驀地刺中了,他一向波瀾不驚的臉色終於難看了幾分。
唐沅慢條斯理道:「論私,您的確是我血緣上的父親,可若論公,您代表的就是白氏。不知白董您今天找我,是為公還是為私?」
這話說得很清楚,你白修明今天若只是來聊父女感情,我也可以承認你父親的身份;但你若是為的別的什麼,就少在這兒端勞什子家長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