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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樣的語氣讓關明櫻覺得太過熟悉,關明櫻抱著胳膊,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反問他:「你呢?你不是去書房睡了麼?」
霍成允摸著她的頭髮,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關明櫻終於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你還是回房睡吧,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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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關明櫻沉入夢鄉,在他身邊發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霍成允才在黑暗中再度睜開了眼睛。
在黑暗中,霍成允藉著一星半點從窗簾縫隙處漏進來的冷清月光,打量起了這個睡在他身邊的女孩。她彎彎的眉毛,長長的眼睫,還有唇邊小小的笑渦。她對於他來說,就是美好的具體意象。在她身邊入睡,即使隔著一條厚厚的被子,他依然覺得自己被一種巨大的快樂包圍著。
他想要親吻她的眼睛、臉頰,唇瓣,脖頸……
他想要她永遠都只屬於她。
但他不能讓關明櫻知道這些。
睡夢中,她似乎夢見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就連在夢裡,唇角也帶著笑。霍成允稍稍貼近,親了親關明櫻的唇角。
「不要離開我。」他說。
關明櫻動了動,換了一個更舒服的睡姿。房間裡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關明櫻大約是睡著睡著自己也覺得冷,不自覺地就縮到了他懷裡。
霍成允動也不敢動,生怕她在這一刻醒過來,從他的懷中離開,結束這一場美夢。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月亮隱到雲後,月光黯淡下去,久到樹上驚蟬睡去,蟬鳴再無半聲動靜,霍成允才微微撐起身,扯過自己身上的被子,蓋到關明櫻肩上。她身上有淡淡的馨香,睡著的樣子格外乖巧。在一片幽寂中,他又一次輕輕地親吻了一下關明櫻香馨的臉龐。
關明櫻心軟,從六歲初見時便是如此。
他知道這一點,也利用這一點。
從前如此,往後仍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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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明櫻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鐘了。少女時的她有用不完的精力、數不完的想做的事,那時她每一天睡覺的時間通常都不會超過五個小時。她自幼在母親的要求下學習鋼琴和芭蕾,時常在被莫扎特和卡農折磨得心力交瘁之餘接受柴可夫斯基的凌/虐,久而久之生出叛逆心思,學吉他學電子鼓學二胡學鋼管舞,總之不肯再碰鋼琴一下。
除此之外,她參加學校的天文社,在半夜三點和一群社員大著膽子翻出宿舍觀察獅子座流星雨;組織辯論賽,把對方高年級辯手槓得當場摔桌走人;更不必提和任晗偷偷跑去看演唱會這種家常便飯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