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2/2)
寥寥幾句,關明櫻已經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在通話的最後霍成允對於水麗說,「我打電話給你的事不用告訴明櫻,但她在單位有什麼事,全部都要告訴我。」
關明櫻靠在門邊,沉默幾秒,嘆了口氣。
她在心底對自己說,霍成允也是為了她好。
但不知為什麼,她仍然覺得有些疲倦。
她知道他愛她,也知道他對她好。但他這樣事無巨細,方方面面,在某些時候真的讓她倍覺壓力。
關明櫻甚至想捫心自問,她有這麼愛霍成允嗎?
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任晗對她說過的話,愛從不對等。
可偏偏,她從小就是一個討厭虧欠別人的孩子。
關明櫻將被子蒙過自己的眼睛,感覺到自己身邊的床榻向下沉了沉。
她睜開眼,轉過身,斟酌著到底如何同霍成允開口。
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聽到耳邊溫和低沉的男性嗓音響起。
霍成允問她,「怎麼了?睡不著嗎?」
話音未落,他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下一秒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掌心裡,脖頸深處。
西方故事傳說里,每至夜晚,撒旦就會坐在月亮上,以歌聲引誘人們犯Ⅰ罪。
現在,他們都沉淪在了魔鬼的歌聲里。
霍成允支起身,去吻她汗涔涔的臉。在意識模糊之前,關明櫻想到的居然是,吊帶睡裙未免太過好脫。
唉,算了吧。
關明櫻不再去想霍成允和於水麗那通電話,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手被人以十指交纏的方式緊緊地牽著,她也沒有太在意。
---
不知道於水麗和趙雨說了什麼。第二天關明到電視台的時候,趙雨對她的態度和昨日顯然大為不同。
關明櫻並不是一個道德水平有多麼高的人,至少從小到大享受著因為投胎技術帶來的優渥的物質條件的時候,她從不去思考其中的公平與否。
任晗每每坐在柜子上,露出淡漠的神色,聲音像她指尖的煙霧那樣飄渺。
少女時她最常同關明櫻說的話就是:「別傻了,人生哪有那麼多公平。」
但是,關明櫻也說不清自己的人生信條里哪來的那麼多「雖然」和「但是」,她確實不太喜歡別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過多地干涉她的生活。
——即使那個人是霍成允。
所以她從辦公桌前起身,主動和陳雨說話。
其實翻來覆去也沒什麼營養,最終通通化成了最後一句話。
「雖然我可能確實沒有很認真,也沒有想過會做得很長久,」她很誠實,甚至因此有些想笑,但笑過了,語氣又變得認真,「但我從不推諉責任,該我做的事情,我一定會努力地做好,你也只需要將我當作一個短暫的同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