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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很可能是魔修,亦有可能是道修、儒修、佛修……他想殺的是邪修,不是修魔之人,就一定非殺不可。
他把這件事說給殷渺渺聽:「她是凡女,若不偷學心法,早就死於魔修之手。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沒有辦法因為她想活命而修魔就痛下殺手,難得她從未害過一人,便放她離去了。」
殷渺渺十分意外,看來是她小人之心了,遂痛快道歉:「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那你覺得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可以一試。」
「會有風險。」殷渺渺想得更周全些,「若是有什麼意外,怕是不好應對。」
慕天光神色不變:「隨機應變就是了。」
修士的一生會遇到無數的危險,要是因此就踟躕不前,也就不必修什麼仙,回老家種田去算了。
「好。」殷渺渺拋出了木笛。
木笛穩穩地落在了湖面上空,弱水非常討厭這股氣息,把它排斥得老高,湖面因這相斥的力道泛了一圈圈漣漪。
殷渺渺大樂,沒想到修真界也能坐一回磁懸浮車,縱身躍上感受了番,笑說:「你上來吧,這裡是絕靈之地,不用擔心靈氣被侵染,倒是因禍得福了。」
道修使用魔修之物,一不留神就會被魔氣感染,但湖上不存絲毫靈氣,木笛上的陣法又牢牢束縛著不讓魔氣溢散,陰錯陽差,免了後顧之憂。
慕天光跟著上去:「走吧。」
「嗯。」
兩人便往河的彼岸渡去。
第198章
河面寬闊,為求穩妥,行進的速度很慢,小半日過去,才堪堪行到河流中心。但見入目所及,儘是河水,前不見岸,後不覺林,叫人深切地感受到什麼叫做「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可是,面對這般豪邁遼闊的景象,殷渺渺心裡卻有揮之不去的怪異之感。
她反反覆覆地審視著周圍的一切:湖水靜謐,如一面新磨好的古鏡;水質清透,看不見其他的活物。
神識掃過四面八方,上空船下,不見絲毫異樣。
是她多心了嗎?
就在這時,鬢邊傳來一絲異樣,有什麼東西從她發間墜了下去,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摸:「什麼東西?」
說著,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抹珠光從肩頭滾落到了湖水中,飛快沉沒了。
她渾身一震。
慕天光道:「抱歉,是我不慎碰到了。」
木笛是一人使用的飛行法器,顯出原型後也不大,如今擠了兩個人,要非常小心才能避免肢體接觸。但是,剛才殷渺渺探身去看水下,姿勢略有變化,他為了避免碰到她,側身錯開,孰料碰到了她的珠釵,直接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