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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最怕的是海龜。她愛用彩練,練上有毒針,親水而畏土。
「她是只水母!」她用盡僅剩的力氣,高聲喊破了她的真身。
妖修恨得牙痒痒,想要立即取她性命:「找死!」
使用鏡心耗盡了殷渺渺所有的神識,頭疼如針刺,連集中精神都做不到了,幸而蓮花能夠控制地火,烈焰牢牢護住了周身。她又將團扇放在胸腹部,保護著自己的丹田和心竅,身體蜷縮成團,竭盡全力減小受傷的範圍。
她準備好承受傷害,沒想到遲遲沒有來,定睛一看,居然是任無為回來了。這個一天到晚蹲在小破屋裡練劍,長相平平無奇,審美堪稱車禍現場的鋼鐵直男往場上一站,僅僅憑藉殺意就逼得妖修後退了半步:「你……」
任無為握著劍,語氣和平時差不多:「哦,水母是吧?」說完,一劍揮出。
殷渺渺失憶後第一次見到任無為出手,忍著喉頭的血氣看了一眼他的劍,叫她瞠目結舌的是,那把劍居然是斷的。
劍身斷成長短不一的三截,缺口十分明顯,可它們被無形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勉強維持著一把劍的形態。
而這把劍的威力不容小覷,平平一斬,地面被劍氣削去三尺,草木盡摧,靈氣在頃刻間被全部擠壓走,劍風所過之處,形成了短暫的真空環境。
劍意所指的妖修更是狼狽,彩練紛紛斷裂,迸發出透明的血液,她因劇痛而失聲尖叫:「你是什麼人?」
面前的人明明只是元嬰初期,她卻在他的劍下無還手之力。
「關你屁事。」任無為不耐煩。
殷渺渺:「……」唉,她師父果然是憑實力單身。
妖修心生懼意,顧不得許多,掉頭就跑。任無為怕他們調虎離山,猶豫了下,沒有追上去,轉身慰問徒弟:「傷得嚴重嗎?」
殷渺渺點頭,虛弱道:「好幾個地方骨折了,內臟破了,難受想吐。」頓了頓,身體往地上倒去,「可能要昏迷會兒。」
話音未落,已不省人事。
任無為重重嘆氣,看到凌虛閣的弟子也傷了幾個,更是頭疼:「不管怎麼樣,先回門派再說吧。」
一個魔修,一個妖修,都是元嬰級別,莫名其妙出現在春洲,怎麼看都覺得有個大陰謀。
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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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渺是昏迷著被任無為送回翠石峰的。露華濃一看到重傷的她,臉上的血色就退得一乾二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