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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按照對方的步調,亦步亦趨,好聽點叫順從,直白些就是無趣。
情愛的滋味,正如同「道」的玄妙,複雜中藏著純粹,無法被掌控揣摩,充滿了不可捉摸的未知。
他的心意一如從前,卻無師自通了新的表達方式。
當然,這也和她的改變密切相關。
以前的她心扉緊閉,隨意叩門只會讓她覺得吵鬧,最好待在門外,安安靜靜地等著。今朝開了心門,往門縫裡遞進一支鮮花,方才算是點綴的驚喜。
葉舟就好像一個日漸高明的大夫,把脈愈發精準。
殷渺渺確實沒有惱怒,在她看來,能自然地提起往事,乃至以此玩笑,意味著他不再像十多年前,覺得自己應該騰出位置,成全一段逝去的佳話,而是開始對他們的感情有了信心。
換言之,感情的種子在土裡埋了兩百多年後,終於因為一個不曾放棄,一個驀然回首,開始生根發芽,慢慢積蓄力量成長起來了。
「你要想好,拿我取笑是要付出代價的。」幼苗須細心呵護,殷渺渺避過了危險的深入,仍然將話題鎖定在兩個人身上。
葉舟比她更謹慎(不排除代價的威脅),抬手倒了杯清茶,岔開話題「還說了什麼?」
「能有什麼,天下大事。」她仿若惋惜,「消息還沒傳來,不然聽聽他們怎麼說我的,定然有趣。」
葉舟「無非是誇你。」
殷渺渺似笑非笑「我受之有愧嗎?」
「無愧。」葉舟頓了下,「我可以代勞。」
「好啊,你誇來我聽聽。」
葉舟想了想,組織語言「容儀柔雅,妙鬘天然,秋波流眄,仙姿姽嫿。志意清潔,言語貞良,風月在懷,紅塵獨秀。」
這真是花式誇獎,殷渺渺大笑不止「還有嗎?」
他平平無奇地接了句「是我平生摯愛。」
她頓住。
空氣變得十分燥熱,喧譁褪去了顏色。
葉舟努力抑著唇角的弧度,走到她身邊,張開手臂抱住了她,輕聲問「誇得好不好?」
「人家可不會這麼誇我。」她說。
他道「先聽我的,再聽別人的。」
殷渺渺不由笑起來,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視線穿過帷幕,穿過玻璃,投向外面的無邊月色。
「你說,今晚的月色好不好?」
他抬頭遙望窗外「好。」
「嗯。」她輕輕道,「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