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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的人常年在外,船上的生活沉悶無聊,又有喪命的風險,最大的慰藉便是酒和性,因此,海鷗島雖小,卻有三家妓院,五家酒館。
她被游百川擺了一道。
殷渺渺的心情很複雜:當慣了考官,誰知一朝變成應試的學生,這種身份的轉換……放在十年前,她多少會有些不高興,刁難人可以,合作前本該互相考察,但答應都答應了,臨時欺負一下,幼稚得很。可今時今日,對於這種打破原本路線的意外,她居然覺得挺新鮮,反而起了幾分興致。
所以,她非但沒有生氣惱恨,還頗為期待地解起謎題來。
五家酒館,兩家開在碼頭邊,賣得酒寡淡低劣,只是聞著有股酒味兒,喝起來一點勁倒也沒有,多賣給幹活的苦力。她站在門外瞄了眼,眼尖地發現老闆招呼客人,老闆娘兼做皮肉生意。
題干四捨五入等於沒有,她只好瞎猜,覺得這種酒館和游百川的性格不大符合,遂踢出考慮範圍。
剩下三家就是比較正規的酒館了,一家最大,接待的都是上賓。要不是知道身處偏遠的海島,看精美的雕樑畫棟,說是弱水城的館子都有人信。
殷渺渺覺得這個也不像。
再換最後兩個,一家街頭,一家巷尾。街頭的那家生意好些,上座率有七八成,修為多在築基到金丹之間,觀其打扮言談,像是受僱於海船的修士。
街尾那家生意淡些,不過一二熟客在吃飯喝酒。有個老頭坐在櫃檯後面研究殘破的書簡,收拾杯盞的是個妙齡少女,心不在焉地擦著桌子,時不時借著盆里的水整一整髮辮。
殷渺渺的腳步頓住了,少頃,走進去說:「你們這兒賣什麼?」
老頭掀起眼皮子:「小丫頭年紀輕輕,眼睛不太好使,我這兒掛著幌子你瞧不見啊?」
「我不買酒,想買點別的。」她抬抬下巴,點著他手中的殘簡,「比如這個。」
老頭定定看了她會兒,嗤笑道:「膽子挺大,人生地不熟就敢找上門來。」
「啊,原來真的有別的賣?」她也笑了,輕快道,「我就隨便問問。」
她還真不是說謊,這家小酒館地處偏僻,生意狀況和裝潢程度不成正比,而老闆氣定神閒,研究的書簡與妖獸相關,歷史悠久,看起來就是有副業的,所以隨便詐了一下。
老頭周身的氣質一變,強大的威壓朝她覆去。殷渺渺眉梢微動,真真切切意外了起來,他的氣勢和尋常修士不同,但若說是妖修,身上又無半分妖族的特徵,看來答案只有一個了。
「混血?」她心思一動,瞬間明白了,「原來如此。」
海鷗島既然是陸地與海洋的分割線,那麼成為半人半妖的混血聚居地也是情理之中,而游百川到這裡來,應該就是想找合適的對象當中人,幫忙說合人質的事。
老頭眯著眼:「你是什麼人?」說話間,那個收拾桌子的少女已經悄無聲息地到了她背後的視線死角,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