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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還怕人說?」他輕舔她的耳垂,幽幽笑,「梅仙子說她愛音律,卻又找不到一處能夠聽琴的,聽聞我善琴藝,便來聽一曲。」
殷渺渺反省了一會兒,半信半疑:「我說我是來喝茶的,你信嗎?」
「你看我同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樣。」露華濃的吻落到她的後頸上,「她覺得我好看,卻不會親近我這樣卑賤的人。」
這殷渺渺倒是信的,梅落雪也好,夏秋月也罷,或者說沖霄宗中任何一個女修都有名門大派的自傲。她們就算不在意貞潔一說,也只會挑選同是修士的男子親近,露華濃再美,不過是個卑微的妓子。
她抬手撫摸他的面頰:「你不卑賤,我很喜歡你。」
「我知道。」他垂下眼眸,眼睫如蝶翅微顫,「就你不一樣。」
「身份這種東西本就不需要太在意。」殷渺渺端起涼了的茶水喝了口,不以為意,「我出生在凡間富貴之家,不過幾年就國破家亡成了乞兒,後來又拜入沖霄宗,好像是翻身了,偏又失憶流落,活得像是散修,身份變來變去,高高低低,我仍然是我。」
露華濃笑了:「你看的透徹,我卻是個淺薄的人。」
殷渺渺聽這話大有深意,思忖片刻,忽而問:「以你的能耐,未嘗不可改換身份,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呢?」
「等你呀。」他笑,「你走了那麼久不回來,我怕我走了你就找不到我。」
殷渺渺所問的是他為何不贖身,亦或是贖了身又不曾離去,沒想到他這樣敷衍,看來是別有隱情,便不再問了。
露華濃的唇角勾起,他就知道她一貫體貼,看自己不想說就不會再問,但有時候,他真想她胡攪蠻纏打破砂鍋問到底,想歸想,口中卻道:「該我問你了,比試不是早結束了,怎麼隔了一個月才來?」
「當然是修煉。」
露華濃欲言又止,猶豫許久方問:「可有把握?」
「全身而退的把握?我可不敢說。」殷渺渺托著腮,「盡力而為吧。」
露華濃知道修真之路千難萬險,然而這心懸著是怎麼都放不下來的:「那你這段時間不要來了,好好修煉。」
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生機。
殷渺渺調侃道:「你捨得我嗎?」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他擁住她,「我只想你平安回來。」
殷渺渺安撫道:「你放心,素玉秘境裡只有金丹以下的修士,我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跑麼。」
話雖如此,但秘境裡的危機又何止是修士呢,不過寬慰他罷了。露華濃心知肚明,也就不再提及,兩人又說了些閒話,攜手入了羅帷。
第二天,殷渺渺臨走時留下一個竹籃:「幫幫忙。」
露華濃掀開蒙在上頭的白布,只見是一籃靈果,個頭飽滿,甜香四溢,靈氣充足:「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