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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之秋逐字逐句拆開,掰碎了講給她聽,一來二去,試探出了她的真實水平——最基礎的東西也沒學囫圇,仿佛只背過幾本書,如果她生前即是修士,怕是十分不受重視。
誰家這麼沒有眼光,如此埋汰良才美質?
他們倆各有圖謀,其樂融融,看在旁人眼裡卻不是這麼回事。石佬瞄了半天,傳音給橋姑:「這個姓秋的是什麼人,紅姑怎的待他這般親近?」
相識多年,他們很清楚杏未紅的性子,滿心都是修煉,對人情世故不大上心,虞生前前後後為她做了多少事,她依舊懵懵懂懂,拿他當朋友看。而這個「秋公子」不過是個僱主,她卻跟前隨後,親密如斯。
怪!
橋姑也大搖其頭:「我不知,只是這麼下去,虞生的一番情意要付之東流。」
石佬瞅瞅陰沉不語的虞生,低聲道:「紅姑遲鈍,你不如敲敲邊鼓,省得他們起了嫌隙,白白錯過姻緣。」
橋姑思忖片時,點點頭。
翌日休息時,橋姑便叫了杏未紅過去,笑問:「看你這麼高興,秋公子予了你多少鬼珠?」
杏未紅喜滋滋道:「他說手頭上沒那麼多錢,我讓他每天教我一個法術相抵。」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迷住這個修煉狂魔。橋姑恍然,替虞生鬆了口氣,暗示道:「學法術不急於一時,要緊的還是焰獄,你連任務都不太清楚吧?」
杏未紅一怔:「我忘了問。」
「虞生真是把你寵壞了,每次都替你張羅。」橋姑不經意地說,「到底是你自己的事,總歸要問問清楚。」
杏未紅連忙點頭,立刻去找虞生:「你說要我幫忙,任務很難嗎?」
虞生難看的面色微緩:「我當你不打算問了。」
「我忘了。」她垂下腦袋,寬大的紅兜帽搭在腦袋上,可憐兮兮,「我會盡力幫忙的。」
虞生好氣又好笑,「幫忙」就是個託詞,說是人情還差不多,偏她當了真。但她要不是真的嬌憨,他也不會如此上心,只好道:「那我先謝謝你了。」
「不謝,我們是朋友嘛。」杏未紅牢記來意,「到底是什麼任務?」
「焰獄有變,劍王欲尋劍胚。」虞生細細解釋。
西帝久不現世,各地府官難以制衡鬼王,此次焰獄甫一出現,便被劍鬼王占為己有。他原打算拿試煉的名額和其他勢力換取好處,誰知焰獄發生了奇異的變化,無盡的烈焰陽火之中,竟然莫名出現了陰火。
要知道,焰獄之所以能懲罰鬼魂,便是因為其火至陽,對於鬼修而言是極大的折磨,至陽之地生出陰火,實在是一樁奇聞。但活得久了,什麼事兒都能看見,劍王對此不甚關心,他在意的是,傳聞陰陽二火交淬之地,會生出一種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丹霞玉。
這是一種珍惜的礦石,色若朝霞,堅硬無比,拿來鑄劍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