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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瀲搖頭。
她詫異「為什麼?」
「離竅島介於虛實之間,於特殊的日子方能出入,下一次要幾十年後了。」雲瀲道,「到時候,我會去看望師父。」
殷渺渺狐疑「你不會打著輪替的注意吧?」
「那地方待得久了,神魂易不穩,故非化神不可常年鎮守,我們輪流值守是最好的。」雲瀲道,「且不獨是我,孤桐亦在其中。」
殷渺渺開始懷疑是不是顧秋水坑了自己。
但云瀲好似知道她的想法,搖頭道「是我和師父的決定。」
「我不想你們這樣。」她斂容正色,「我自己的仇,會自己想辦法報。」
雲瀲靜靜看著她「你沒有那麼多時間。琅然道君一死,你就危險了。」他素來淡然,如今說這麼可怕的事,亦無半分波動,尋常似吃飯喝水。
但再雲清風淡,也難掩其中殺機。
假如殷渺渺只是個普通的元嬰,長陽道君已經動過一次手,發泄了仇恨,兼之時間流逝,對蕭麗華的感情必然淡去,再出手更不值得,故而有很大概率不會再和小輩計較。
可惜,殷渺渺並不「普通」。
她修為雖低,名望卻愈來愈高,權勢愈來愈重。換言之,對長陽道君的威脅也就越來越大。
生死之仇,誰也不覺得能相逢一笑泯恩仇。為死掉的蕭麗華出手,不太值得,可殺掉心腹大患,就極有必要了。
同理,殷渺渺心胸寬廣,並非睚眥必報之人,但對方十有八九會動手,她怎麼可能不早做準備?
雙方的忌憚,把一個普通的結,徹底變成了死結。
長陽道君本來不一定要殺殷渺渺。
殷渺渺本來也不一定殺長陽道君。
但誰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們沒得選。
而現在,長陽道君占據了優勢,之所以忍而不發,便是顧忌著琅然道君。她快要死了,不在乎生死,若此時動手,極有可能為了保護門派和弟子,直接和他同歸於盡。
這就太虧了。
所以說,別看長陽道君這些年沒什麼動靜,仿佛忘記了這事兒,殷渺渺等人卻從來沒有放鬆過警惕。
為了讓琅然道君活得久一點,也為了讓翠石峰在庇護消失後,仍然有震懾化神的實力,雲瀲和任無為趁著她出門,早早決定了離竅島的修行。
「師妹什麼都不用擔心。」雲瀲道,「你的道註定緩緩而行,我和師父當比你早邁入下一個境界,有我們就夠了。」
殷渺渺不吭聲,有些氣悶。
雲瀲再摸頭。
茶壺裡冒出了白氣,她挪開他的手,執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裊裊煙氣中,鬱氣漸漸平復下來,苦中作樂道「利刃懸頸,倒是時時刻刻督促我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