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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稱心抵住了門扉,懇切道,「我並無惡意,請聽我一言。」
鳳霖道:「你我無話可說。」
他輕輕嘆了聲,解釋道:「我知曉你心有防備,但我同你本無利害之爭——這些日子以來,你可見她召幸我?」
「與我無關。」鳳霖擔心的只是她否會繼續供自己修煉,這人想要引他爭風吃醋,無異於是異想天開。
「好,就當此事與你無干,但我方才所言,字字屬實,絕無虛假。」稱心袖手,不疾不徐道,「你可知曉,在鼎樓里,唯有最低等的妓子才是論夜付嫖資的嗎?」
鳳霖怒不可遏,周遭的空氣倏地熾熱起來,仿佛有數十個炭盆圍拱在側,烘得人渾身發燙:「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你不敢殺我。因為在主人心目中,我可以替代你,你卻無法替代我。」稱心鎮定自若,「況且,我所說的不過是一件再尋常的事,鳳君這般憤怒,莫非是將自己代入其中了嗎?」
鳳霖咬緊了牙關,腦海中浮現家宰盯住的話,要忍耐,在完成復仇以前,必須忍下一切。
「我無意羞辱你,我便是鼎樓的妓子,辱你等同辱我自己。我只是想勸鳳君一句,人生在世,若不誠心待人,亦不能得人誠心以待。」稱心靜靜地注視著他,「你對她應付了事,她便也視你作隨手可打發的東西,這些日子你有求必應,非她寵愛無度,任你索取,而是你姿容出色,尚值這個價。」
這話戳中了鳳霖的軟肋,他一時失了言語。
稱心嘆息,復又疑惑:「我對主人了解甚淺,卻也知道你若心不甘情不願,她不會強迫。你這般勉強,誰也不痛快,何苦來哉?」
鳳霖轉過了臉:「你懂什麼。」
「我懂得可比你多。」稱心聽他的語氣已有鬆懈,便笑說,「你瞧,我們這不是有話聊麼,長夜漫漫,我們說說話打發時間可好?」
「我沒什麼好說的。」他冷硬道。
稱心已經摸清了他的性子,微微一笑:「那你聽我閒話幾句好了。」
沉默片刻,屋裡的人說:「隨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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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渺沒過多久就察覺到了鳳霖的改變。他開始運用技巧,哪怕只是多了些親吻和愛撫,也大大提升了交歡的愉悅度。
「懂得照顧女人的感受,你長大了。」她撫摸著他的臂膀,如是說。
鳳霖錯愕地抬起頭,他以為會是「這才像話」,又或者簡單一點,只是賞給他東西,不曾想到會是……長大了。
「很奇怪?」她失笑,「這本來就是男女間的歡愉事,需要你顧念我,我照顧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快樂,一昧地想著自己,難得其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