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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案件牽扯到千籙峰和萃華峰,本該由善於調解的人出面,而他過去的對於此類案件的審判,基本上是各打五十大板。這顯然與殷渺渺想做的事背道而馳,故而三人商量了一下,讓與了鐵面無私的第三人。
他叫張湯——不得不說,冥冥之中有些事著實巧合,令人不得不驚嘆。
執法堂的審理處和公堂類似,主審官高坐其上,左下方坐著一個築基期的記事官,右下方則是個助手,負責調閱過往案卷、檢閱證物等事。
堂下正中站著原告和被告。
原告是萃華峰的弟子,名為黃烈,因為重傷在身,故而有兩名同門隨行,其中一人乃龍泉真君的入室弟子,相當於是他的代言人。
被告則是動手傷人的女修,名為胡慧,論顏值只是中上,然纖腰束素,曲線玲瓏,身材十分火辣。陪同她來的是符籙坊的一個執事,出自千籙峰,身上亦有明顯的派系印記。
堂外的空地上,站著許多聞訊而已的弟子,有一部分是看熱鬧的,還有一部分卻是神色不善的女修,顯然是給胡慧撐腰來的。
張湯久經風雨,掃一眼就知道下頭是個什麼情況,冷冷道:「現在要審理的是胡慧動手傷害同門黃烈一事。」
他先問黃烈,叫他敘述一遍前因。
黃烈道:「我和胡慧被分配到了同一場積分賽中,鬥法麼,難免會有一些接觸,我一心只撲在比賽上,可能沒注意碰到了她,她就說我意圖不軌,想要傷我,虧得被人阻止了。比賽結束後,我們贏了,她可能心氣不平,想要給我找點麻煩,所以一路跟著我,看到我落單就對我動了手,要不是我師兄正好路過,說不定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張湯點了點頭,又問胡慧:「他說得可是實情?」
「不是!」胡慧鏗鏘有力地回擊,「他才是蓄謀已久,故意用定身符將我困住,然後……行不軌之事,見我隊友趕來才不得不停手。事後又傳音與我,道遲早要我好看,我心知他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又氣憤於他的欺辱,這才想給他個教訓。」
黃烈笑了笑:「胡師妹一口一個不軌,可我只是與你鬥法時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衣角,這便要訛我……我看以後擂台賽上沒有哪個男修敢和女修比試了。」
胡慧氣急敗壞:「碰我衣角,你明明……」
「明明什麼?」黃烈挑起眉梢,有恃無恐。
在場的女修皆面含薄怒,一襲白衣的謝雪更是張口道:「莫要欺人太甚!」
「就是!太過分了。」女修們同仇敵愾,一個女子如何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難堪的事,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黃烈與她當庭對質,何來欺人?」萃華峰的金丹修士撇起嘴角,「再說了,口說無憑,有第三個人看到這件事嗎?相反,她打傷黃烈卻是鐵板釘釘,傷口與她的法器吻合,也有人證,張管事,宗門明文規定不可殘害同門,胡慧下此狠手,理當重懲。」
千籙峰的執事修為低了一截,氣勢卻不輸人:「你說重懲就重懲?萃華峰是想越俎代庖,替執法堂做事了?」
「不敢,只是事態如此明晰,張管事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萃華峰的修士問。
「此言差矣,黃烈是否欺辱同門在先,乃是本案判決的關鍵。」張湯淡淡道,「有因才有果,豈能只看果不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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