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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露華濃被她說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神識損傷才失的憶。」
他張口想說什麼,但馬上咽了回去,反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好是壞,說不定我就是藉此機會故意騙你,剛才我說的話全是假的。」
「你是嗎?」
「如果是呢?」
「我不會告訴不信任的人我是去查案。」殷渺渺望著他的雙眸,「除非你就是那個傷了我的人,我沒有告訴過你我是去查案,你現在是故意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把什麼都忘了。」
露華濃輕笑一聲:「對,我就是那個壞人。」
「少來。」她的手指拂過他的手背,彈琴人的手就是生得好看,很想讓人執起來吻一吻,「你對案子根本不關心,你在意的是我有沒有忘了師哥。」
他抿起唇角。
殷渺渺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你吃醋了,你說的都是真話。」
「你就沒想過是我有意迷惑你?」
她斷然道:「不可能。」
「為什麼?」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殷渺渺隔著薄薄的衣袍愛撫他的敏感之地,「你要是心裡有鬼,不會情動如斯。」
他的眉梢眼角流瀉出春意,心卻冷了下來:「原來你一直在試探我。」
「我不能不小心。」任無為說其他人都死了,她是唯一的倖存者,就算兇手理應不敢再對她下手,她又怎麼敢去賭這個機率?就算只是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落實了,就是死了。
露華濃揮開她的手:「我固然可以理解你的不易,那又如何?如果是你被人這樣懷疑、試探、提防,你會全然不在意,就當沒有發生過嗎?」
殷渺渺沒有辦法說「是」,理解是一回事,情感上的受傷是另一回事。
露華濃走到窗邊,和談話最初時一樣背對她:「你回去吧,我今天不想見到你。」
殷渺渺嘆了口氣,靜靜的離去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
春洲是個多雨的地方,降水量卻不多,大多都是綿綿雨絲,落在面頰上好像是一滴被池塘的魚濺起來的水珠,所以,街上打傘的人也不多。
某些修士不喜歡淋雨又懶得打傘,就用靈力將雨珠振開,水滴觸碰到靈氣後霧化成白氣,把人裹在了縷縷白煙里,宛若仙境中走來的人。
沖霄宗在雲海之上,從不下雨,殷渺渺不介意偶爾親近一下自然,任由雨絲淌進了發間,把鴉發渡上一層蒙蒙的水光。
她走得很慢,在猶豫是不是要回宗門去,回去了不過就是修煉。閉關了十年,她對於打坐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了,只是每天例行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