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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是值得的,她想要說服自己,疑問卻不受控制地冒了頭。
既然是新的一生,為什麼還要重蹈覆轍?若是如此,這輩子和上一輩子,又有什麼區別?男女之事,原本該兩情相悅,她不願意,為什麼逃不過屈從的痛苦?
不想俯首,不想低頭,為了活命,真的什麼都可以不要嗎?丟掉的自尊,未來真的能撿的起來嗎?
撿不起來的,那些印刻在骨子裡的恥辱,別人不記得,自己怎麼騙得過自己?後來的後來,她始終在後悔,要是當初……更狠一點就好了。
她太惜命。
一無所有,只有這條命,別人不疼不愛,只有自己小心翼翼,為了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她付出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可到頭來,過的仍是身不由己的日子。
是不是因為後悔了,知道走錯了,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她修道,是為了活著,更是為了有尊嚴的活著,為此,不惜放棄了彌足珍貴的東西,重新踏上了這條路。
要是重蹈覆轍,就太悲哀了。
殷渺渺睜開了眼睛,她試過忍受,也該試一試反抗了。
同一時間,靈台中的玉簡光芒大盛,新的一卷出現了。
「夫風月之事,相感而相應,最忌男欲接而女不樂,女欲接而男不予,二心不和,精氣不感,有違天道。然人生在世,情難自己,焉能事事如意?女有情而男無意,男欲取而女不悅,諸如此事,不可勝數。故創『魂術』,神魂顛倒,可,魂飛魄散,亦可。惑人?殺人?皆在爾身。」
——《風月錄》第二卷
接受信息量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殷渺渺馬上明白了這「魂術」是什麼東西,正如她先前所想,這屬於精神類的術法,依靠神識而非靈力,修煉到極致,神識龐大,想要媚惑人傾慕於己輕而易舉,想要摧毀對方的神識亦然。
她按照心法中記載的辦法嘗試,將神識攪動化為漩渦,試圖干擾對方的神識……等等,這不就是龍吸水嗎?殷渺渺恍然大悟,幾乎瞬間就將神識的運用融會貫通。
「餵。」她抬起頭,用言語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就在那男修投來目光的剎那,神識出鞘,對方捂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呻吟:「你!」
「去死吧。」她閉上了眼睛。
去你的留有餘力,去你的深謀遠慮,她現在就想殺了他。
那男修的修為略高於她,但神識一道本就與修為有偏差。殷渺渺神識受損後又被開啟靈智的帝流漿修復,破而後立,遠比從前堅韌很多。
她孤注一擲,居然真的在頃刻間重創了對方的神識。神識一傷,連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就算留有法力也沒有辦法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