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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直接把目標對準了季家的獸谷。那是一個山間盆地,季家在那裡設下陣法,用以餵養妖獸,其中,就有可以飛過雲海的青雀。
所以,這一回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借著襲擊季家的名頭,悄悄偷幾隻青雀出來送信。不過,獸谷不比妓院,不說陣法,看守的人就不在少數,需要提前踩點謀劃。
好在文茜收了五羽彩鸞,它靈智已開,飛上幾圈就能將地形囫圇記下來。文茜按照它傳回的訊息,在絹布上畫出了獸谷的地形。
整個山谷猶如一個大肚花瓶,入口窄,裡頭寬,季家在裡面布了數個陣法,環環相扣,一旦有人破陣破陣,季家的人就會馬上得知,到時候就是瓮中捉鱉,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
殷渺渺對季家不了解,問道:「強攻不行,能混進去嗎?」
文茜垂眸想了會兒:「曹家。」
殷渺渺想起坐黑車的曹家車隊,他們給季家運送妖獸的飼料,確有可能進的了獸谷:「看曹管事不像是肯為此冒險的人。」
文茜勾起唇角:「若是不肯,逼得他肯就是了。」
「不錯,威逼利誘,不信他不肯。」蔡娥看著是個麵團似的小姑娘,心腸卻早已磨得冷硬,對曹家只有不屑,沒有憐憫。
殷渺渺輕輕嘆了口氣,四大家族欺人太甚,其實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但真正醒悟過來願意反抗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寧願裝瞎扮聾,做人鷹犬,也不想睜開眼看看這個世道。
只要日子勉強能過,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人們就情願忍耐,要是彎腰不夠,跪下也可以,說不定看在自己聽話懂事的份上,對方就願意松鬆手,饒過一條賤命呢?
這固然是一件悲哀的事,卻無可指責。殷渺渺自己就曾做過一樣的事,危機來臨時,更乖巧,更恭順,盼著父母看在她謙卑如狗的份上,能為她考慮一次。
一次就好,一次就能活下去了。
只是沒有,他們沒有給她苟延殘喘的機會。
她因此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威逼利誘,有時亦算契機。
「就按你說的辦吧。」殷渺渺道,「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
文茜抬眸看了她一眼:「恐怕需要大家都配合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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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原先也是正經的修煉家族,祖上出過金丹真人,頗有些傲氣。故而季家招攬時並不願意屈就,只是沒有想到季家那時打著殺雞儆猴的主意,見曹家人不肯,二話不說就來了個金丹真人,乾脆利落地殺了曹家家主,又問:「肯還是不肯?」
還是不肯。
季家便又殺了領頭的幾人,再問:「肯是不肯?」
一連殺了幾十人,最後只剩下幾個鍊氣的後輩,曹飛見曹家血脈要斷絕於此,不得已,只能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