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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兩個不能說不上心,但就是普普通通的師徒情分。他教導她們,庇護她們,給予她們財物,其他也就沒有什麼了。
兩個徒弟都有不能說的小秘密,對他恭敬有餘,親密不足——當然,十四洲大部分師徒都是這個樣子的,像那誰和那誰沒大沒小的才是異類。
可既然拜了師,做了師父,該盡的責任還是得盡的。
寒杉一回來,他就見了她,出手試了試她的本事,覺得還不錯,誇了幾句,打算學某個徒弟撒錢。
然而,高興不過三秒,他就知道了小徒弟的消息。
任無為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被……魔修擄走?」
寒杉點了點頭:「我已將此事告知顧師兄,但他說是我們翠石峰的事,要我回來向您稟明原委。」
任無為和顧秋水不熟,但莫名感覺這句話的意思是——門派沒工夫去救一個弟子,你們翠石峰自己看著辦吧。
「你們在想什麼?」任無為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還是女修就是另一個物種,十分困惑,「方無極真的會因為她背叛魔洲嗎?」
寒杉知道這個計劃漏洞頗多,可是,她認為比起批評指責,朱蕊的勇氣應該得到讚揚,因此答道:「事在人為。」
「理是這個理。」任無為和顧秋水不同,沒有嘲笑什麼,只是道,「但魔洲非常危險,她隨時會死。」
寒杉沉默不語。
她清楚顧秋水叫她回來的意義,不管朱蕊的計劃是否成功,她都需要支援。而門派是不可能為了某個弟子派人去魔洲送死,會救朱蕊的,只有翠石峰。
師父,師兄,師姐,還有她。
然而,朱蕊和她一樣,築基就在外面歷練,與師門並不親厚。有顧秋水的態度在前,她不知道也不能確定他們願不願意遠赴千里,去救一個可能在他們眼中行事魯莽的弟子。
「她有沒有什麼計劃,成功了怎麼樣,失敗了又怎麼樣?」殷渺渺走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
寒杉艱難地搖了搖頭,勉強道:「假如成功,方無極應該會保護好她,要是失敗……她說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殺她,最多是失去自由。」
殷渺渺的臉色十分難看。
朱蕊或許打算成敗都一人承擔,可是,她既然是為了道魔大戰冒險,翠石峰如何能夠袖手旁觀?定然要想辦法救回這個弟子。
她自然不希望雲瀲和任無為冒險。然而,她不能阻止,甚至反對都不能——翠石峰去魔洲救朱蕊,就好比雲瀲、任無為從長陽道君手上救她。
她總不能說,你們能救我,不能去救她。
無論同門情誼如何,這是責任,是道義,責無旁貸。
殷渺渺竭力忍耐,才咽回了喉頭的嘲諷,淡淡道:「師父怎麼說?」
任無為不假思索:「我去趟魔洲,想辦法把她帶回來。」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去救徒弟天經地義。
雲瀲道:「我和師父一起去。」魔洲兇險,任無為修為雖高,一個人也難免危險,有他同行更保險。
自己去沒得商量,但帶上大徒弟……任無為覷著麵皮緊繃的殷渺渺,沒敢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