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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的也只是一點兒皮毛,肯定是沒有林深這樣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教的細緻全面。
「小沉也就最開始時候不大好相處,他是喜歡你的。我曾與他說過這件事,他也是希望你能留下的,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那姑娘你呢?」
林深終於說話了,他視線落在綏汐身上。
那感覺和外頭洋洋灑灑的大雪一樣輕飄飄的。
「你替我,替令弟都考慮周全了,卻唯獨沒想到你自己。」
「雖然你對外宣稱我是你的遠房親戚,可我終究是個男子,這樣一直待著會敗壞姑娘清譽的。」
綏汐一愣,沒想到對方沉默了這麼久原來是在想這個。
青年面容清俊,粗布衣衫套在身上也如錦緞華貴。
明明人在說這麼嚴肅的事情,可綏汐餘光在瞥見了窗子外頭大雪紛飛的時候。
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竟然是——
如果這雪落在他的發上一定很好看。
「……綏姑娘?」
林深以為剛才自己說重了話,他有點兒不安地低聲喚道綏汐。
「抱歉,我可能說得有些過了。」
綏汐聽到他的聲音,腦子還在走神,餘光只是下意識從外頭的雪落回到了林深身上。
綏汐能注意到他情緒變化時候的很多小細節,比如他猶豫時候指尖微動。
又比如現在他因為緊張而微滾的喉結。
而一切,都是因為她。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啊。」
少女有些魔怔,不知道是因為眼前的這張清絕的臉還是什麼。
她思緒還在恍惚著,可嘴卻比腦子快,將話先說出了口。
「那好辦,你把我娶了便是。」
林深瞳孔一縮,身子不自覺往後一靠。
剛放在砧板上的菜刀被碰到,「哐當」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如果細細去看,青年墨發細碎掩映之下,他的耳根不知何時已悄然紅了個通透。
如筆下朱紅宣紙輕落,一點便渲開一片。
雪紛紛揚揚下了好幾日,今日好不容易停了。
外頭被鋪滿了一大片,白茫茫的,好像天地都成了這樣的雪色。
綏沉正在和狗蛋一起堆雪人。
狗蛋前幾日原想著來找他玩,不過過年時候串了下親戚,這個時候才稍微得空。
他滾了好大一個雪球過來,和綏沉一起合力將這個雪球放在了做好的雪人的身子上。
綏沉從家裡拿了兩個紅辣椒,墊著腳往雪人身上戳的時候,狗蛋也剛好從不遠處扒拉了下找到了做雪人手的干樹枝。
「綏沉,我問你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