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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樹梢已經有嫩芽兒發出,鋪天蓋地的寒冷褪去了大半,入眼之間已然有了春日的氣息。
明明最冷的時候都挺過去了,可這個時候綏汐卻生病了。
倒沒有多嚴重,只是普通的風寒而已。
不過在二十一世紀裡只是小病小痛的風寒,在這樣偏遠的山村如果不好好養著卻也會危及性命。
綏汐躺在床上,身子除了臉之外都被蓋的嚴嚴實實。
她腦袋昏昏沉沉,閉上眼睛準備睡上一覺的時候。
門口的腳步聲傳來,很輕,像是怕打擾她休息一樣刻意放緩了好些。
「是小沉嗎?又要喝藥了嗎?」
想到喝藥綏汐皺了皺眉,支著身子準備坐起來的時候一隻手輕輕地虛扶住了她。
然後體貼的將枕頭墊在了她的背後。
「……你怎麼來了?」
來的不是綏汐,而是林深。
綏汐視線先落在扶著自己的那隻手,骨節分明,連指甲都被修得整齊好看。
然後這才抬眸看去。
還是那張臉,好看得讓她不爭氣得捨不得移開視線。
「綏姑娘。」
聽出了綏汐的語氣里的不愉,林深刀削的薄唇抿了抿。
綏汐看著對方將黑乎乎的藥碗端起來,那苦澀的味道還沒有喝進去便已經凝繞在了鼻翼之間。
他吹了吹,這才將盛了湯藥的勺子湊近少女的唇邊。
「我自己來。」
綏汐沒有領情,她伸手想要將湯藥接過卻被林深避開了。
「我只是感染了風寒而已,不至於虛弱到連一碗藥都喝不了。」
她很想要自己心平氣和的和對方說話,可一開口就避免不了帶上些銳氣。
綏汐咬了咬下嘴唇,懊惱自己剛才咄咄逼人的態度。
「……給我。」
她不想要再讓自己被對方這樣輕易的左右情緒。
綏汐語氣生硬,還是頭一次這樣冷著臉對林深說話。
如果換做以往時候林深可能不想惹綏汐生氣,會就此作罷。
然而今日青年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刻意避開與綏汐的視線,而是直直地看了過去。
「我昨日教王大叔的兒子寫字,臨走前向他討了幾塊糖。」
林深將勺子湊到少女的唇邊,明明沒有任何逼迫。
可綏汐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卻下意識的忘記了拒絕。
青年的眼睛深邃如夜,此時只清晰映照著她一人。
「你喝了之後含一塊,好解解嘴裡的苦味。」
在感覺到唇齒之間苦澀滋味散開之後,綏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何時竟已經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