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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不是泡藥浴泡虛脫被我師父抱回去休息了嗎?
我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做了個噩夢,夢到那斬魔劍半夜醒來又扎我心臟,就給嚇醒了。」
綏汐說著這個時候還心有餘悸,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之前那扎心認主印象深刻。
她說完好一會兒,發現顧長庚沒什麼反應。
綏汐一愣,抬眸疑惑地看了過去。
青年抿著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長睫之下,落了層淺淡的陰影在下眼瞼。
看上去晦暗不明。
「……怎麼了顧師兄?」
「你說是劍祖將你從藥浴房裡抱回來的?」
綏汐頓了頓,意識到了什麼後有點兒尷尬地抬起手撓了撓面頰。
「當時我都要昏過去了,師父怕我出事便進來了。」
「不過他眼睛覆了白綾遮住了視線,什麼都沒瞧見。」
綏汐現在雖沒什麼羞恥心了,可她還是明白這事實在不妥當,於是與顧長庚解釋了一番。
「……劍祖是什麼樣的人我自然知曉。」
顧長庚悶悶地這麼說了一句。
「只是……」
「只是什麼?」
他喉結滾了滾,想要說些什麼卻在觸及少女清澈的眼眸的時候咽了回去。
「沒什麼。」
顧長庚從不撒謊。
要麼不說,要麼只說真話。
綏汐也知道顧長庚的性子,見他這麼說了便知道他是不打算說了。
雖好奇的心痒痒,但她還是忍住了詢問。
青年看著她似乎真的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
他眼眸閃了閃,手不自覺摩挲了下劍柄。
像容予這樣的劍修大能。
遮了眼並不代表看不見了。
只要他想,神識一出。
少女的一切,哪怕再如何掩藏都會無所遁形。
顧長庚知道容予是一個磊落光明之人,也慶幸如此。
可他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尤其是想起在剛才他被綏汐拽走之時,容予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晦暗如夜,清冷似霜。
……
雲苓少有起這般早梳洗,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貌,一時之間竟有些陌生。
她生得絕美,平日裡也不會太注重打扮。
今日她只是塗抹了些胭脂,往日過於素淡的衣著和妝容只是略略加了些紅。
但那一點抹在她眼角和唇上的嫣紅卻使得她本就美的不可方物的面容越發的讓人不敢直視。
唯恐抬頭看上她一眼,就被她清清淡淡斜來的眼角一尾紅勾住了全部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