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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尚且不相識,後續還能發生一段美麗的故事;可在他們這裡,代表著一段美麗故事的終結,故事的花已然凋謝。
剩下的,是對彼此的指責。
於是他們開始口無遮攔,從前忽視的,今晚他們要徹徹底底地說個明白。
喬眠腦袋靠著牆壁,這個角度看過去,她頭微微仰著。
「何長洲,你一再說這都是我引起的,那都是我引起的。那麼,」她看著他,笑著問:「為什麼在發覺事情不對的時候,你不說,不提出來?」
這話就搞笑了,何長洲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他抓抓頭髮,半晌說:「喬眠,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憑什麼你意識不到的問題要我去說,去提醒你?拜託,你是成年人了。你不會看,不會感受?」
喬眠眼神決絕,她肯定地說:「有必要。」
「見鬼的必要。」
喬眠忍無可忍:「何長洲,你最好不要再說那兩個字。」
何長洲反唇相稽:「喬眠,你最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半晌,喬眠狠著道:「何長洲,婚姻是兩人相互的,我承認我很多地方做錯了。但是走到一起生活的兩個人不是互相磨合的嗎?」
何長洲微微低頭,輕飄飄地投眼望過去,他覺得有些好笑:「然後呢?」
喬眠深呼著氣,將這段時間的所思所想,傾覆而出:「你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對,為什麼一開始你不提出來,你既然磨合了我,你就該想到後來的一天。如果一開始你就覺得我該怎麼做,你才覺得合意,你該說出來。但是你沒有。後來你又做了什麼?你覺得生活不是你要的那樣,你覺得我不是你想的樣子。於是你就想到離婚,在你看來,我後續的一系列補救,平常的關心,在你看來都很廉價。你是這麼認為的。」
何長洲一動不動,他的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間或還有嘲諷。
喬眠也不在意,她覺然一切都到了一個爆發的時刻,何長洲總在說她的問題,她也認,事實勝於雄辯,她不會否認。但是如高可可所言,一個巴掌拍不響。
她仍舊朝他看去,她冷靜得很,繼續說:「何長洲,你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你從來不說。至少在過去,你從來沒有一次站出來。現在遇到問題了。你覺得自己遭受不住,一句輕飄飄的「你在我這裡找不到你想要的」,就直接否定我們之間的干係,將過往全然否定。你一直說我沒有心,那你呢?」
說到後面她漸漸傷感,情緒也偏向低氣壓:「你如果有心,你就不會將離婚協議書快遞到家裡。何長洲,解決問題的方式千百種,你卻挑了最直接最粗暴的一種。你捫心自問,到底誰更沒有心?」
之前幾次爭吵,從來都是喬眠在忍受。倒也不能說忍受,是她平和地接受來自何長洲的不甘。她覺得他說得都對,他指出來的地方恰好都是連喬眠自己都覺得不對的地方。她次次都承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