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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很多事物已經脫離原來的軌道。
比如,兩人離婚。
電梯叮的一聲,喬眠深呼吸一口氣,一手拎著午餐,一手是一些藥品。關於生病的人該吃什麼,喬眠不是很清楚,她從網上找了一番,最後還是買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帶過來,而藥品,是根據藥店的人員建議買的。
何長洲過來給她開門。
喬眠以為他只是小小的一場感冒,這時見到了本人,卻被嚇了一跳。何長洲此時臉色蒼白,就單單回到客廳倒水的時候,咳嗽了好幾次,頻率高,架勢也猛,像是要把身體裡的東西都咳出來。
「你到底有沒有去醫院看看?」喬眠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他身旁,將他手裡的杯子和水壺接過來。順勢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何長洲順著餐椅坐下,習慣性忽略她這關心,直接簡明地問:「找我什麼事?」
現在哪還有什麼心思說什麼年貨的事,喬眠見何長洲小小喝了口溫水,捂著玻璃杯。模樣落魄又虛弱。
喬眠回頭看看樓上的臥室,轉回來盯著他的臉龐,說:「你衣服在房間嗎?醫保卡呢?我們去一趟醫院。」
何長洲不喜歡醫院的味道,而且他自認為就是一場小感冒,最多就是受寒,撐過去也就沒事。虛弱地同喬眠道:「不用這么小題大做,沒大礙。」
喬眠行動力也快,兩人畢竟生活了三年,她多少了解何長洲放置東西的習慣,沒一會就從臥室里翻出何長洲的醫保卡和身份證。她很快返回客廳,除了醫保卡和身份證,手裡還多了一件風衣。
她二話不說地就要幫何長洲穿上,這身體剛觸碰到沒幾秒,卻遭到他無聲的抗拒。
他窩在沙發里,身體朝側邊躲,仍舊笑笑地說:「既然你不說找我什麼事,我這也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
他雖是笑著,但說話的口氣卻冷冰冰的,聽不出一絲笑意在裡頭。
喬眠也不強迫他,而是順著他的膝蓋蹲下。適才何長洲坐著,她站著,一高一低,喬眠像在俯視他。
而現在她蹲在他的身旁,換成她來仰視他。
何長洲一下子不是很能接受這樣的喬眠。
這樣的喬眠與過往生活了三年的喬眠,不是同一個人。像是有一扇門,通過那扇門,喬眠一分為二。現下是站在門內的喬眠,他感覺很陌生。
喬眠也不看他,只是輕著聲音道:「你記不記得有一年我生病了,很巧,也是在冬天。」
經她這麼一提醒,何長洲迷迷糊糊地想起來。
有一年冬天,準確地說,是兩人結婚的第二年冬天。那陣子喬眠學校事情多。因為臨城大學被省里抽中檢查,那段時間,校里不論學生和老師,大家都兢兢戰戰。
尤其老師,到時省里下來的人會抽調他們這個專業的期末試卷,但凡檢查出一些錯誤,後果不敢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