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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何長洲無聊地笑笑,放下毛巾,說:「喬眠,你也說過不用我再三提醒你我們離婚的事。那麼你跟你前夫說你下半年的安排,這是做什麼?」
喬眠急,她抓著小毛毯,再次追問:「你真不明白?」
何長洲不緊不慢,緩緩道:「我該明白點什麼?」
「就是就是……」喬眠不知道該怎麼去敘述她的何種心情,她當下的話語好像一把被水澆滅的火把。只有裊裊煙霧,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實際的東西,半點沒有。
何長洲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似的,他換了個位置,儘量使自己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喬眠,你不用急病亂投醫。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害怕日後會面對什麼。可是喬眠,你也要明白,很多事情,你只是想想。」
他頓了些許時間,又往下說道:「你覺得該結婚了,遇到一個合適的人,挺不錯的,你就結婚;結婚之後,你又覺得兩人的生活挺和諧的,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用做,久而久之,你問心無愧;再這之後,又到了要孩子的時候了,你說你承擔不起,你要想想;之後就是離婚,你覺得簽個字辦個手續好像也沒什麼;直到這兩天,你要面對雙方的父母,你要去藏住這個謊言,你就開始想做點什麼。」
何長洲發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喬眠,你想做什麼?」
自己的部分所想全部暴露在他面前,喬眠手指糾纏,咬著唇:「你就這麼認為我的?」
「喬眠,不是我要這麼認為你,而是你所做的一切,不得不讓我這麼去猜測。」何長洲起身朝門口走,他說:「今晚我睡客房。」
喬眠聽到這話,緊跟著下地,她赤著腳朝他追去:「不行。」追上的那一刻她抓住他的衣擺。
許是剛洗過澡,迎面而來一股水霧汽,期間夾著一股清潤的味道。
何長洲停在原地,不走,但也不說話。
他就這樣安靜地待在原地,像一座雕塑,沉默卻也給人壓力。
叫住他的人是自己,喬眠只好逼自己先說話,「你說好了陪我演好這場戲。」
她一向不會說話。此時更是口不擇言,逮到什麼說什麼。
何長洲視線朝下,瞥了眼抓著自己衣擺的手。
因為緊張,此時那雙手在幽暗燈光的照射下,像是被濾鏡粉飾過般,看著倒像是只無形的手。
期間傳達的力道卻是真實的。
何長洲回過神,笑笑,「就現在這樣,喬眠,就沖現在你這話,你剛剛怎麼好意思讓我明白?明白什麼?」
他語氣明顯波動大,見喬眠不語,一臉沉靜,「喬眠,你讓我明白什麼,明白我就是犯賤嗎?」
喬眠搖搖頭。
何長洲見她這樣,長時間憋足了的氣此時一股腦全部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