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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神態真應了書上那句話:塵滿面。
看何長洲現在的樣子,下午應該是不用回公司。喬眠走在他身側,側頭看他回道:「好。」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大馬路上,而後駛進一條窄巷,饒了3條巷子,車子最終停在一戶小庭院中。
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沒有飄飛大雪,小時候課本書里描寫的天寒地凍在她的真實世界裡幾乎很少經歷。
臨城靠海,平時能感受得最多的是濕冷,與溫度與之相反的是四時常綠的植物。
喬眠站在高大,猶如一葉障目的榕樹面前,這個地方她並不陌生,她與何長洲第二次約會就是來的這裡。
「想了很久,這段時間我公司事太多了,平時都沒怎麼一起吃飯。今天正好,故地重遊。」
明明是一件很值得感懷的事情,從他嘴裡說出來,卻透著一股苦澀的幽怨。不過喬眠此時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她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思考何長洲話里的不對勁。
兩人去了三樓的小包廂,何長洲低頭點菜,喬眠捧著溫熱的瓷杯,不時喝兩口。
點得差不多了,何長洲偏頭看向喬眠,問:「你看下要不要再加些其他的。」說著就把菜單遞給她。
這趟本不就是為了吃飯,喬眠對此沒有任何心思。菜單都沒看,就推回到何長洲面前,說:「就按你的點,我沒什麼意見。」
見她說得這麼直白乾脆,何長洲按了牆壁上的門鈴,叫來服務員下單。門扉輕輕闔上,何長洲不禁自嘲:那次約會前來,喬眠還會做做樣子,瀏覽一遍菜單,然後適當性地加上兩道大眾菜式,婚後這種敷衍徹底滅絕,出去外面吃飯,向來是何長洲點單,喬眠只說你點就行,她吃什麼都可以。
因此出去外面吃飯的次數逐漸少得可憐。
回頭想想,好像在這段婚姻里,向來主動的只有他。然而人的熱情在遭遇一次次冷漠與事不關己之後,便會逐漸熄滅,慢慢的,就成了怨。
在喬眠說過「她是不會把心思放在一個永遠得不到回應的人的身上」,何長洲覺得此時的他就像一個怨婦。
飯桌上,只要喬眠保持沉默,那麼直到吃完飯之前,她都不會開口說一句話。是以當服務員將餐具退下,包廂又恢復原本的安靜之後,喬眠過了好些會才出聲打破這份寂靜。
她似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問:「今天我媽來家裡了。」
何長洲喝茶的動作一頓,臉上帶著嬉笑:「喬眠,你要不要每次總是以「我媽」來介紹我的岳母大人?」
聽他一開口的注重點竟然是這個,喬眠一下子無言以對,斟酌一番,才道:「今天早上媽媽來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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