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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約是被泡麵氣瘋了。
他在一樓找了一遍,沒人。只好上二樓,書房沒有,他奔向臥室,終於在浴室里找到呆呆坐在地上的喬眠。
一地碎玻璃,一個失了神的女人。
圍著四周觀察一遍所幸沒有血跡。
他握緊拳頭,卻在半晌之後嘆聲氣無奈又認命地鬆開緊握的拳頭,走過去蹲在地上,一手撈過她的雙膝窩,一手攬過她的肩膀,抱起她。走出浴室到床鋪的空隙,他長長嘆一聲,說:「為什麼掛電話?」
喬眠任他擺布。何長洲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長臂撈過一旁的枕頭,磊在床頭,讓她半靠著。
他又走到浴室打了半盆水,拿過一條淡藍色毛巾,那是他在洗臉用的毛巾。搬來一張木凳子,坐在床頭幫喬眠擦拭身上的髒跡,他的動作很輕柔,間或問她:「疼不疼?」
喬眠卻沒回答,只是雙眼平靜地看他的所行所為。何長洲也不惱,在看到她一身狼藉的時候,他的憤怒之火已然平息。
他手持棉簽,擠出燙傷膏幫她擦拭被開水濺到的部位。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皮膚的時候,撩起一陣灼燒感。這時沉默許久的喬眠才出了聲,她嘶的一聲拿眼看他。
一個抬頭,一個低頭,俯仰之間,何長洲笑了。他收好棉簽和藥膏,挪了些許位置,離喬眠更近些。
然後在萬物靜默中,挑起她的下巴。更加精細地觀察她的面部表情。
他先笑著重複剛才的問題:「為什麼掛我的電話?」
喬眠很少在十點以後還會打他的電話,這在他們結婚三年以來發生的次數幾乎一隻手可以數得過來。
時間已然超過夜裡十一點,這個點喬眠應該在睡覺。今晚她卻打電話過來,難道是見他公司加班這麼晚,她良心發現,終於學會致電關心丈夫了?何長洲鬱悶的心情頓時在這通電話之後,寬慰了不少。
不過很快的,手機那頭傳來的並不是想像中妻子溫柔的關切話語,反而是暴怒。
喬眠說:「何長洲,你給我滾回來。」
嘴角還未全然彎起便又以最快的速度彎下去。他怕是被酒精迷了眼蒙了心才會抱以她是關切他的念頭接這通電話的。
正巧應了那句『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家裡沒其他人。」喬眠盯著他的眼,唇瓣上下貼合。
「你受傷了第一個人想到的是我,我該開心呢?還是……」他沒接著說下去,而是鬆開把著她下巴的手。
喬眠卻皺皺眉,左腿搭右腿,抄過一旁的涼被覆在自己身上,對何長洲說:「你身上什麼味?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