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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他還在正經嚴肅,那廂喬眠已經紅到耳朵了。站在電梯門口的時候,何長洲餘光瞥到,以為她人又不舒服,低著聲,有些彆扭地問:「是不是不舒服?」
喬眠沒聽到他的話,剛才與何長洲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突然為一個問題迷惑,她的眼睛到底好看在哪裡?
直到電梯門開了,何長洲的問話並沒有下文。
出了醫院門口,何長洲送喬眠回家,到了樓下,喬眠解開安全帶,正要問何長洲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畢竟他昨夜一宿都沒怎麼睡,只顧著幫她跑前跑後。
誰知她話還沒說出口,何長洲傾身過來,而後打開副駕駛的門,冷冰冰地說:「下車。」
他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喬眠人不舒服,一夜的休息和藥物緩和,這會要是不舒服才見鬼了。那麼至於她為什麼不回答自己的話,何長洲悲催地想,大約又是忙學校的事。
他清楚地記得,這段時間,喬眠一直在忙今年畢業生論文的事。
喬眠在何長洲傾身過來的時候,她以為他要做什麼。雖然她也猜不到何長洲會做些什麼。
可是絕對不是開門趕她下車。
兩人各懷鬼胎。
後面有人鳴笛,喬眠沒再往下想:「今天謝謝你。」然後果斷地合上門,快步回到樓里。
何長洲往後看著她小跑進入樓內,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第34章
這天喬眠上完課,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突然發現已經有兩個禮拜沒有同趙荔打過電話了。自從那次爭吵不歡而散後,她們有半個月沒有任何往來聯繫。
在與父母的溝通交流上, 喬眠向來是處於弱者的地位。簡單地來說, 她幾乎不懂得怎麼去同父母溝通。父親因為忙於研究, 同母親離婚後, 一年半載更是見不到一兩次,每次通話時長也從來不會超過3分鐘。
父女兩人都是寡言型, 起初還會尷尬,後來漸漸習慣之後,互相道完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情況,彼此都鬆了一口氣,像是在特定的時間裡完成了一件特定的事情。
這是喬眠和父親相處的方式, 溫和、平常的,在外人看來, 幾乎可以說是冷血得不像親人。也只有身臨其境的兩人才知道,這大概是他們最好的相處模式。
春日暖陽,曬得人越發的柔軟。
喬眠慢慢拾級而上。她與母親趙荔不同,她們的相處方式相對是壓抑的, 一方強迫, 一方無力抵抗只好順從。
這是喬眠第一次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全盤傾覆給母親,她幾乎能預想到母親的不可置信與自我懷疑。她花了大半生的心思培養出來的女兒,到頭來卻反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