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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人意志都很脆弱。何長洲這樣安慰自己。
喬眠盯著他,看了幾眼,很快默默低下頭。她輕聲說:「怎麼就走到了離婚?」
這個問題對喬眠來說,可能暫時是無解的。何長洲不是。
她斷斷續續地道:「為什麼你不再等等我,明明我都說我會改,為什麼你能果斷地把離婚協議書寄到家裡。」
「何長洲,你連親手把離婚協議書交到我手上的勇氣都沒有,為什麼還要離婚?」
何長洲靜靜聽她講完,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此時生著病,他聽到這些話並沒有生氣,相反是平靜得很。
「喬眠,你是在怪我嗎?」隔了些許時間,他問。
「不是,」
她壓抑的聲音越來越濃,她在憋著,不讓自己處於全線崩潰的地步。
「近來這段時間我一直想,為什麼我要在那上面簽字,為什麼我要聽你的話跟你去辦手續,如果,」她說:「如果我再堅持一會,是不是我們就走不到這個地步?」
因為哭泣,身體小幅度起伏,她額前的頭髮散落不少。何長洲將頭髮一一拂到而後,又低頭湊前幫她擦拭掉淚水。
半晌他笑著說:「我們還是會走到這個地步。」
他語氣滿是肯定,喬眠不明白:「為什麼?」
「我不能一直在後面追著你的身影跑,」他凝視她的眼睛,說:「對於不會有回應的人,不應該及時止損?」
何長洲抱抱她,在她耳邊低低地說:「喬眠,這是你教我的。」
原來所有錯誤的起源都來自這裡,喬眠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全線崩潰。
何長洲仍舊抱住她,避開她插著針管的手背,他輕聲安慰她:「不要沮喪,喬眠,最起碼不要在我面前沮喪。」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雨聲,以及近得不能再近的啜泣聲。
第33章
第二天, 喬眠醒來,狹窄的病床只有她一人,被子蓋得好好的。她環顧房間, 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何長洲大約是回去了。
一方面安慰自己無所謂, 一方面又憂憂嘆息。
她正要下床倒水喝, 然後問問情況,看今天是否能出院。甫一剛落地, 就聽見門口傳來門把擰動的聲響,她屏住呼吸,下一秒就看見何長洲推門進來。
何長洲正不耐煩地嫌棄:「王雋,你一個眼科醫生,過來湊什麼熱鬧?」抬眼又注意喬眠兩手撐著病床就那樣平靜地看著自己, 剛到嘴邊的調侃話語就這麼硬生生憋下去。
他笑著說:「行了,真沒什麼大問題, 你好好上你的班,別過來湊熱鬧。」不待那邊應聲,他果斷地掛電話。
何長洲將買好的粥和一些小菜放到桌上,見喬眠還看著自己, 他說:「吃飯, 然後吃藥。待會醫生再過來看一下,沒什麼太大問題,出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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