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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當年的風光,離不開非常手段,或者,是娘娘面上明眸善睞的功勞?」慕容衍的聲音依舊冷淡,只是卻默默避開了她的審視。
皇后抿唇,沉默了片刻,「若是奕兒真的出了意外,本宮定不會饒你。」
慕容衍悠悠然笑道:「只可惜,凌國的九皇子用毒手段太過高超,以致殿下到如今竟是還不曾意識到自個兒的身份……」
皇后的眼中掠過一絲殺意。
「娘娘這是怎麼了,為何不說話?」慕容衍攏了攏袖,唇邊的笑意不減,倒是平端生出了幾分囂張得逞之意。
「當年奕兒寒獵場遇險,你同戴漪一齊失蹤,後來可是遭遇了何事?」皇后的臉色不甚好看,「這當中可是有何淵源?只可惜朝中竟是無一人深究。」
「娘娘說得是,原來娘娘不是不說,而是知曉得太多了。」慕容衍擺袖,踱至門邊,抬手撫上門框,嘆道:「嘆只嘆,如今若是揭曉殿下的身份,恐怕連陛下都不會相信娘娘了。」
門被緩緩合上,皇后立在窗邊許久,注視著那瓶枯枝,眼角終是垂了幾滴淚。
隨即癱坐在地,她回想著之前的種種,想必是報應不爽了。
祁晏處理完奏摺便到了度鸞宮,見到了平日裡貼身服侍在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垂首攔在門前,「陛下,娘娘說何人都不願相見。」
祁晏微微皺眉,「皇后這是為何?」
「先前慕容府上的衍世子求告,二人詳談之後,娘娘便生了悶氣,實在奇怪,奴婢也不曾知曉。」大宮女搖了搖頭,一臉為難。
祁晏甩袖,抬步要進內室。
大宮女無奈,只得朝裡頭高聲通報:「皇上駕到——」
祁晏推開門時,便瞧見屋中窗戶半掩,透露了幾許月光,整體卻是幽暗無比。
皇后抱著花瓶,癱坐在陰影里,一動也不動。
月光下她的唇慘白,止不住地蠕動著。
祁晏眉頭倏地皺緊,上前好幾步,一把將她撈進懷中,「你這是怎麼了?」
「他究竟要什麼……」
祁晏一愣,聽到她微弱的聲音,又感受到她渾身冰涼,雙手卻是死死禁錮著那個花瓶,不肯鬆開。
「你說什麼?」
「他究竟要什麼……」皇后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眼中浸滿了淚。
祁晏抿唇,懷中的女子從來都是保持著端莊的儀態,像是當初第一眼見到的披著盔甲冷傲的劍客,只是如今這般模樣,才是一個願意依賴自個兒的弱女子……
「你醒醒,可是魘住了?」祁晏越看越不對勁,雖然很是受用她這般依偎著自己的樣態,但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實在需要弄個明白。
「慕容府上的……知道了咱們奕兒丟失了心念,如今早就活成了凌國過來的細作模樣……」皇后的聲音微弱至極,卻是扎紮實實地飄進了祁晏的耳朵里。
他擁著皇后的手微微僵住,整個人更是愣了片刻,隨即回應道:「別擔心,會沒事的,好生休息,不必多想。」
皇后執拗地搖了搖頭,眼中儘是傷痛,抱緊了懷中的盛著枯枝的花瓶,死死不願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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