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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來了戴漪的一個白眼。
慕容衍心下一個咯噔。
「你便是朝陽公主要嫁的溫駙馬?」戴漪也是毫無顧忌,直直地盯著溫晗瞧。
「敢問姑娘……」
「她乃戴貴相千金戴漪。」慕容衍擋在二人中間,冷肅道。
戴漪繞開他,側過身子瞧向溫晗,「公主果真是好眼光。」
「不敢當,多謝姑娘稱賞。」溫晗一愣,隨即垂首躬身,端的是一副彬彬有禮。
戴漪靜默地注視著他墨色的眸仁,有些怔怔然,不知不覺地想起了那日在湖心亭時岑一與自己說話時的模樣。
「時候不早了,快些回掌心樓去。」慕容衍不耐煩地催促道。
溫晗原以為戴貴相的千金是個凶神惡煞,不料竟是這般傾城姝色,不由得心下多了幾分感慨。
見她主動相問,溫晗本秉著禮尚往來多聊幾句,卻聽見「掌心樓」三字,笑意凝滯在唇畔,漸漸收斂了起來。
「溫駙馬倒是有幾分閒情逸緻來宮中。」慕容衍與他並排走著,旁敲側擊地問道。
「不然。乃是奉著皇后的宣召,與公主見上一面。成婚前,此乃最後一面罷了。」溫晗攏了攏袖,隨即仰首,望著月上中天的夜景,勾了勾唇角。
慕容衍抿唇,沉了臉,不再多言。
「那戴貴相千金,住在掌心樓?」
「與溫駙馬怕是毫無關聯罷。何需多問?」慕容衍不悅地皺眉,擺袖加快了腳步。
「公主與她情同姐妹,我便是多關心一番也不為過。」溫晗面上沒有絲毫尷尬,反倒應對自如。
慕容衍沉著臉走在前頭,走得愈發快了些。
溫晗輕輕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回首再度望了眼緩緩合上的宮門,眼中是說不清的沉寂。
戴漪回到掌心樓中屬於自己的廂房時,正巧看見巧兒坐在門檻前撐著下巴打瞌睡。
「你這是作甚?」
「嗯……見小姐遲遲不曾回來,等得有些久了。」巧了捏緊了袖子,拭了拭嘴角,揉了揉眼睛,試圖甩開眼中的困意。
「罷了,今晚與我一同睡罷。」戴漪長長嘆了一口氣,提起裙擺入了廂房內。
「小姐你不是最厭惡入睡時旁邊有人接近麼?」巧兒仿佛被嚇到,忙追了進去,順手合上了門,因著上回的教訓,她還特意加上了前幾日央求宮匠精心打制的一把鎖。
「今夜我害怕。」戴漪沉默了良久,驀然啟唇。
巧兒聞言,頓時呆立在原地,宛若風化的泥塑。
跟在自家小姐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次聽聞她說「害怕」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