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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主欣賞之意。只是家妻身子不適,得快些送她進皇城就醫。」修章淡淡啟唇打斷凌羅的話頭。
凌羅聽聞「家妻」二字臉色不甚好看,只是在修章轉身時,猛然怔住。
「如此,更是刻不容緩;恩人如若不嫌棄,大可同乘一船。」她啟唇,目光緊緊鎖在了修章身上。
修章微微皺眉,為何她待自己也是那般在瞧著故人似的目光?
凌羅負手身後,禁不住再度啟唇感慨:
「這世間怎會有這般相像之人?」
「公主瞧著在下與何人相似?」修章緊緊抿唇,隨即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戴漪的手。
凌羅呼吸一滯,只見面前的男子縱然是皺眉的樣態——更是與祁國的太子殿下相似至極……
戴漪被蒙著眼,只能保持沉默靜靜候著周圍的變化。
——畢竟此處是凌國的地盤,凌羅又帶著兵馬,她一個不樂意便將自己拋屍河中也不無可能。
戴漪抿唇,她什麼都不怕,除了一點怕的,便是疼,因而她就算是死了也不願意被浸潤在水中或是焚燒在火中。
凌羅看著修章緊緊握著戴漪的手,不由得苦笑:「恩人與妻的感情倒是鶼鰈情深。」
「不過是新婚燕爾罷了。」戴漪上前一步,憑著聽覺擋在修章身前。
不管是何物或是人,只要名頭在自個兒手上,戴漪都不願拱手想讓。
「走罷。」修章見戴漪這般護著自己的樣態,心下原本的陰鬱不由得一掃而空,他緊緊握著戴漪的手,隨著凌羅上船。
凌羅揚眉,原本嚴陣以待的氣勢頓時化作溫軟笑意:「恩人這邊請。」
見戴漪被安排坐在船艙中喝茶,修章再度雙手將她的指尖攏在掌心,叮囑道:「有事喚我便是。」
「方才公主還未回答,在下究竟與何人相似?」隨後,他便出了船艙,踱至凌羅的身側,問道。
「是本宮眼拙了。」凌羅的笑意凝滯在唇邊,隨即搖了搖頭。
空氣靜默了半晌。
「對了,敢問恩人,汝妻因何身體不適?」
「前些日子覺著眼睛有些模糊,眼下倒是一時間看不清東西了。」修章一臉擔憂地回答。
凌羅合袖,指尖在袖內緊緊攥著帕子,心下多了幾分算計,「如此,恩人不妨隨本宮入了皇宮內,請上御醫相診,比起皇城中那些個庸醫來得精妙省事許多。」
戴漪坐在船艙內悉心聽著外頭的動靜,心不在焉地喝著茶。
吃吃喝喝勉強地入睡,戴漪好不容易熬到了船靠岸時,已經是第三日的天大亮。
「公主回來啦!」
戴漪被修章扶著下了船時,驀地就聽見了岸上的百姓歡呼雀躍。
凌羅竟是這般受百姓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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