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2/2)
「縱使你娘親這般求情,此番為父亦是不肯再饒你。你可知你所傷的乃是慕容府的世子爺,這般局勢,將來王者都不知是何人?還不給我跪下!」戴相怒氣愈發旺盛。
戴漪合袖,緩緩跪下一副乖巧至極的順服模樣。
戴夫人急出了淚,隨即掩袖揩著平日裡淺淺一笑便足以惑人的眼角,不住地嗚咽:「漪兒……」
只見戴漪低垂著首,不發一言,卻在整個人俯首佯裝悔悟懇求父親原諒時,她的唇邊漾開了旁人無法察覺的得逞的笑意。
與此同時。
後院的巧兒揪了揪袖子,面露緊張,悄聲和身邊的小婢女叮囑:「你出了這門,快些出去張揚,就說小姐被大人罰跪體力不支暈過去了……」
小婢女聞言,半懂半不懂,只知道巧兒姐姐是平日裡小姐最疼的侍女,凡事的決定也必出於小姐的意思,只要照做便是。
------
太子東宮。
一抹暗影飛速地移動著,緊接著緩緩落地,進了書房內。
書房內的祁奕一襲墨袍負手而立,雙眸饒有興致地端詳著掛於牆上的踏雪尋梅圖。
回想起當初戴漪鼓著腮幫子,為了與自己討要櫻桃冰絡刻意抱緊了那瓶紅梅,那副俏皮又較真的模樣,祁奕便不由得入了神。
「殿下,屬下從相府後院的婢女們口中聽聞戴小姐回府之後便被戴貴相引入思省堂罰跪,體力不支暈過去了。」
祁奕的臉色微微一變。
「殿下,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暗衛拱袖,難得見自家殿下這般臉色,想必對那位戴相千金在意至極。
祁奕緩步踱至窗邊,看著紛紛揚揚的雪。
他又驀地回想起太學堂里的戴漪杵著下巴偏頭看著窗外雪郁翠竹的慵懶樣態,不知怎的,祁奕的臉色緩和不少,唇微啟:「且傳些話頭到朝陽宮去便是。」
暗衛點頭,「殿下之意,是讓公主了解此事?」
祁奕擺袖,默認。
這邊兒的朝陽宮內,祁晚薇正饒有興致地研究嬤嬤前幾日教給自己的繡工,卻得知了戴漪受罰之事,急得起身,跑去了太后宮中。
第8章 私密夜話
「薇兒今日怎地過來了?」太后半倚著榻,微微抬眼望去。
祁晚薇攏了攏袖,伏在榻邊,側頭靠在太后的膝前,委屈出聲:「只不過我這幾日在宮中沒去太學堂,便聽得戴漪在太學堂受了委屈,還因著對方是慕容府世子爺,被戴相罰了。」
「見你這副模樣,是心疼戴相的千金了?那是怎樣的人物,竟是引得咱們薇兒這般打抱不平?」太后挑眉,納罕道。
「那日大雪天,父皇賜戴相晚宴,宴罷亦是對戴漪贊口不絕,說她小小年紀乖巧懂事,又生得可愛……」祁晚薇撇唇,好說歹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