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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漪定睛望去。
來人正是初蕊。
只是她的神情冰冷,恰似陌生得緊。
戴漪瞧得愈發狐疑起來。
她微微啟了唇,卻沒有問出聲,心下很是不解。
「娘娘醒了,可要飲些花茶?」初蕊的聲調亦是冷淡至極。
「此處……」
「是冷宮。」初蕊一字一頓道,眼中是冷漠。
戴漪霍然掀開被子,準備走下床榻。
「新皇叮囑,若是敢讓娘娘離開冷宮半步,便要治死奴婢,以及冷宮之中諸多妃卿。」初蕊的聲音愈發涼了。
戴漪呼吸一窒,「新皇?」
「娘娘那日雨中跌落橋下,昏迷至今,怕是忘了許多事項。」初蕊緩緩倒了一杯茶,上頭飄著些許花瓣,顯然是剛摘的。
戴漪在桌邊緩緩坐下,盯著漂浮不定的花瓣。
初蕊緊緊攥著手指,強忍著心頭的疼楚,一字一句將這著時日的來龍去脈闡述了一通。
「你是說,如今當朝者是慕容衍?」戴漪險些沒有端穩花茶的杯盞。
初蕊堪堪扶穩她的指,點了點頭。
「別攔我,讓我進去,都是那個賤人!」
「對,撞門進去!」
「外頭都是些過了勢氣的婦人,不必在意。」初蕊緩緩起身,收了茶碗。
「你究竟是何人?」戴漪眸光流轉,端的是一副美人乍醒的海棠花色。
天生一副愈發惹諸國男子憐惜之態。
見狀,初蕊暗嘆,隨即出聲道:「當初是祁國太后身邊的人,但是太后先去後,新皇起勢,我便從東宮被攆到了敘尚坊。」
戴漪怔然,「敘尚坊又是何處?」
「當今新皇最為信任的秦夫子的住處。」
「此番來,乃是因著秦夫子的意思。」初蕊迅速將花茶盞攏入袖中,踱至窗邊。
戴漪斂了斂眸,掩去眼角的一抹水色。
曾幾何時,也有這麼一位夫子。
——曾在花樹前紛紛揚揚的轉身朝她勾唇的模樣。
轉瞬即逝的恍然。
戴漪見外頭的動靜愈發大了起來,又瞧見初蕊臉色一變,轉身拉開了一扇窗。
「新皇有旨,要娘娘好生想清楚了再去尋他。」初蕊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越過窗,消失不見。
戴漪回頭看著那一床的紅色錦被,咬唇。
她又何嘗想不明白……慕容衍的意思。
只是千算萬算,都不敵自己身子骨的孱弱,為何她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經歷這些事故?卻尋不出緣由。
像是有人刻意謀劃好的,要置她於一處窘境,無法掙脫,又無法逃開。
門被撞開。